舒栈和温昼被楼下的传来尖叫吸引,舒栈从床上下来,穿好鞋子,同温昼一起下楼察看。
刚刚的这声尖叫是温月发出来的,温阳骑自行车出门,由于舒栈把车停在门口,过道狭窄,温阳的技术又不过关,生生给舒栈的车刮了条长十几公分的缝。
屋里的温妈听到动静出来,瞧见这场景后,当场抄起鸡毛掸子就上前教训温阳:“温阳!你这小子能不能安分点!你看看把人小舒的车刮的!”
温阳吓得满屋子疯跑,边跑边叫:“我又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妈!大哥救我!”
温月幸灾乐祸地看着眼前母慈子孝的场面,乐呵个不停。
温妈追着温阳跑了几圈,才短暂地放过温阳。温妈满心愧疚地对舒栈说:“小舒,真是对不住啊,温阳这孩子,唉……你放心,你的车,阿姨一定给你补。”
舒栈又怎么会缺几个补漆的钱,这对她来讲,完全可以忽略不计。舒栈笑道:“没事阿姨,温阳又不是故意的,您可千万别掏钱给我补漆,这车本来就该淘汰了……”
舒栈说得没有错,她开到温昼家的这辆车,确实该淘汰了。这是辆市面上没什么名气的小车,是她当初创业时,专门买来代步用的。已经开好些年头不说,这辆车还被追尾过,当时车屁股尾灯那部分,被撞塌了一个窟窿,虽然都修补好了,但还是成了事故车。她开这辆车来温昼家,不过是为了低调。
温妈听她这么说,还是十分过意不去:“那怎么行?小舒,阿姨觉得,你这漆啊,阿姨还是得给你补的。”
舒栈拗不过温妈,最终还是答应下来。晚上温妈又做了一大桌子菜,舒栈吃得很满足。在温昼家里吃的这两顿饭,是她这五年来吃得最幸福的两顿。一桌子人说说笑笑,很是欢乐,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氛围了。
晚上,她和温昼分开睡的,睡的客房,温昼铺的床。她刚躺下,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
乡下的冬天不会奢侈到开空调,更没有暖气,全靠着一身正气取暖。舒栈缩在被窝里,手脚冰凉,实在是不想起来开门,便将脑袋伸出被窝,乌黑的眸子盯着门:“进来吧,门没锁。”
话音落下,门被推开,温昼抱着被子走进来。被子体积很大,挡住了他的脸,只能听见他有些费力的声音:“我妈怕你冷,她让我把这个给你抱过来。”
温昼说完就将被子往床上一放,跟个良家小媳妇一样,弯腰扯着被角给舒栈的铺上,铺完又习惯性似的给她掖了掖被角。
温昼这小媳妇似的掖被角行为,让舒栈回忆起了小时候。她小时候有一次生病,父母不在家,只有奶奶照顾她。那天她烧得晕乎乎的,躺在床上,动弹的力气都没有,却还想着语文老师布置的作文没有写。奶奶给她盖了好几层被子,又替她掖好被角,对她温声道:“幺幺,你安心睡一觉,奶奶饭做好了叫你……”
舒栈缩在被窝里,看着温昼被她掖被角的侧脸,眸子竟沾了水光。温昼对舒栈的反应浑然不觉,站起身来,视线在屋子里扫视一圈,皱了皱眉:“我家挺简陋的,你忍忍吧,是你自己要来的。”
什么样的房子她没住过?当时创业的时候她只能住在37平米的单间里,温昼把她想得太娇花了,虽然她确实也想当一朵娇花。舒栈道:“我又不嫌弃……”
“不嫌弃就行。”温昼顿了顿,“你还冷吗?”
舒栈缩在被窝里,点了点头,只露了张小脸在外面。她下巴尖尖的,眼珠极黑极大,眼尾上扬,明明是狐狸系的长相,从下往上看的时候,平日里的狠劲儿全没了,光剩下可爱了。
温昼看了她几秒钟,转身出去了。舒栈以为温昼回房间睡觉去了,便拿过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划开屏幕,点开微信朋友圈刷了起来。今天是2025年的最后一天,朋友圈的节日氛围极重,都在晒幸福时刻。有晒和老公孩子在家包饺子的、有晒回家和一大家子出去吃饭的、有晒朋友烧烤聚会的、有晒情侣出去旅游的……舒栈很喜欢窥视别人的幸福时刻,滑动屏幕的时候,挨个给他们点赞。
咔嗒。
房门被推开,温昼又进来了。他手中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热水袋,递给舒栈:“刚充完电,还有些烫。”
舒栈伸手接过热水袋,放在被子里确实热乎了起来。原来刚刚温昼出去不是回去睡觉,而是去给他充热水袋去了。舒栈觉得,按照温昼那个尿性,肯定没有那个觉悟,淡道:“又是你妈怕我冷,让你带给我的?”
舒栈目光对上温昼时,还专门挑了下眉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