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昼眯了眯眼，努力聚焦，那繁复得有些过分地蕾丝边、束腰细带，还有那短得离谱的裙摆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温昼眉头蹙紧，脸上立刻露出了不加掩饰地嫌弃，“难看死了……布料这么少……不、不穿……我才不穿这种东西……”
那可由不得你。
舒栈挑眉，看着他这副醉醺醺还挑三拣四的样子，心头那股恶劣的逗弄欲更盛。她慢悠悠地伸出三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语气笃定：“加三百。”她对付他，自有一百套百试百灵的法子。
她不信这财迷能抵挡得住。
温昼站在原地没动，眉头微蹙，像是在权衡什么。舒栈眯起眼，心想这小子胃口变大了？三根手指随即变成两根：“一口价！两千！”
金钱的力量就是大。温昼这才迈开虚浮的步子，走到床边，伸手拎起那件设计“清亮性感”的男仆装，往自己身上胡乱比了比，似乎在研究这玩意儿该从哪里套进去，那些带子又该怎么系。
舒栈趁热打铁，立刻点开手机淘宝，将当初下单收藏的，那些搔首弄姿、极尽挑逗之能的男模特“卖家秀”照片，直接怼到了他眼前。高清大图，细节毕露，冲击力十足。
舒栈命令道：“照着穿！看清楚没？就这个样式，一点都不能错！”
温昼的目光被迫停留在手机屏幕上那些令人血脉偾张、又无比羞耻的画面上，停留了足足好几秒，才缓慢而沉重地点了点头，鼻腔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嗯。”
舒栈喜欢“惊喜”的感觉，对穿衣过程不感兴趣，转身躲进卫生间，隔着门扬声道：“穿好了叫我！快点！”
卫生间里，舒栈靠着冰凉的瓷砖墙面，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隔着一道门，她能清晰地听到外面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她在卫生间没待多久，就听见外面温昼慵懒的嗓音响起：“……好了。”
舒栈心头一跳，迫不及待地推开门。当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呼吸都滞了一下。
温昼有些站不稳地靠在墙边，那身剪裁离谱的男仆装套在他身上，竟硬生生被那宽肩窄腰大长腿的建模身材撑了起来，非但不显滑稽，反而有种禁欲被强行打破的致命诱惑。英俊绝伦的五官在黑色蕾丝颈环的衬托下，平添了几分平日里绝无可能的妖异。
舒栈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击中，又像是瞬间有无数烟花炸开。她暗自感叹，这特么纯老天爷赏饭吃啊，不，是硬塞！温昼有这张颠倒众生的脸和这衣架子似的身材，还当什么保住家姆，受什么窝囊气？下海挂牌，绝对是横扫一片、让人一掷千金的头牌！
温昼倒是现实，晃了晃脑袋，伸手执拗道：“红包呢？你说要给我发大红包的。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我舒栈说话算话！发！这就给你发！”舒栈被他的质疑激得心头火起，立刻抄起手机，手指翻飞，豪气地给他转了两千块过去，“收到了没？”
叮咚——
温昼迅速摸出手机，看到转账信息，眉眼间那点不快终于散去，动作利落地收了款，甚至还咂了咂嘴。
舒栈心情大好，指挥他：“别动！让我拍几张留念！”她说着，举起手机就对着这难得一见的美景连连拍摄，镜头里温昼虽然面无表情，但配合地站着，任由她摆布。
舒栈一边拍，一边在心里感叹。真是赶上好时候了。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与发展，她也能让温昼这种级别的帅哥在她面前玩这种换装小游戏了。
要是当时多下单条小皮鞭就好了……啧啧，这样一来，她还能抽温昼两鞭子，过过手瘾，看看他那张总是冷冰冰的脸上，会不会出现别的表情……
拍完最后的一张的时候，温昼就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眼神一空，直挺挺向后倒去，“砰”的一声砸进了柔软的床铺里，一动不动了。
“喂！温昼！”舒栈急了，几步冲过去。这好戏才刚开场，战袍才加身，主角怎么能倒下？她不死心地骑跨到他腰腹两侧，双手抓住他的肩膀开始疯狂摇晃，“醒醒！温昼！别睡了！春宵一刻值千金！你给我起来！”
温昼被她晃得蹙紧眉头，似乎极为不舒服。
舒栈见她这个行为有效果，加强了摇晃的力道：“温昼！起来！我带你玩个更好玩的游戏好不好？这次奖励你个更大的红包！红包哎！你最喜欢的——钱！”舒栈说着，还特意拔高了音调。
“钱”字仿佛带着穿透灵魂般的魔力。舒栈的话音刚落，温昼猛地睁开了双眼。
舒栈还没来得及高兴，只见他脸色一变，眉头痛苦地拧紧，喉咙剧烈地上下滚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胃里疯狂翻搅，急欲破口而出。
“唔——！”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下一秒——
“哇——！”
温昼猛地侧头，朝着床边方向，毫无预兆地剧烈呕吐了出来。
污秽物伴随着尚未完全消化的酒菜残渣和刺鼻的酸腐气味，呈喷射状涌出。舒栈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觉得大腿、小腹乃至胸口一片温热的濡湿，那令人作呕的黏腻感瞬间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到皮肤上。
更多的秽物溅落在昂贵的丝绸床单、蓬松的羽绒被上，迅速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污迹。
顶级过肺的酸腐气味，瞬间在卧室密闭的空气里爆炸式弥漫开来，无孔不入！
舒栈整个人都僵住了，她骑在温昼身上，维持着那个可笑的姿势，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床上，以及温昼胸前衣襟上那一片狼藉、色彩斑驳的污秽，大脑一片空白。
视觉和嗅觉的双重暴击，让她胃里也控制不住地一阵剧烈翻江倒海，喉咙发紧，几乎要跟着吐出来。
完了，温昼在她心里不干净了。
她强忍着恶心，一点点从温昼身上挪下床，动作僵硬地脱下那身被玷污的衣服，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浴室。打开花洒，用带着椰香的沐浴露反复冲洗，恨不得冲掉一层皮，直到确认自己身上再无一丝异味，才从浴室里出来。
温昼还躺在床上不省人事，胸口衣襟全被呕吐物给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