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舒栈的说话的时候,表情很是认真,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温昼没有着急反驳,坐在他刚打好的地铺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舒栈见状,赶紧趁热打铁,手往床上一指,补充说:“你看这两米的大床,我们之间睡下三个大活人都没问题,你睡一边,我睡一边,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又不会影响什么。”
“再说了,你为你那心上人守身如玉的时候,你怎么知道你那心上人没有背着你乱搞呢?”
很好,舒栈成功触碰到了温昼的雷区。她只要说一句温昼心上人的坏话,温昼就会炸开,只见他眼神闪动着错愕、愤怒、难以置信,道:“你胡说,她才不会背着我乱搞!我很清楚她不是那样的人!你不要侮蔑她!”
舒栈懒得跟他一般见识,赶紧打住,“好好好,我不提她了好吧,反正,晚上你是不睡床上也得睡床上,你要是睡地上冻出个什么好歹,不能伺候我了,我就算你旷工,机会我是给过你了,你自己掂量吧!”
舒栈把话撂下,给提前约好见面的顾以恒打了个电话,“嗯,行,我现在过来。”
见舒栈从房间里出来,宋薇在门口拦住了她,担忧道:“舒姐,你一个人去真的可以吗,真不需要我陪着你去吗?”
舒栈的眼睛往房间里瞥了一眼,叮嘱宋薇道:“不用,这种事情还没有我搞不定的,你就在酒店待着,帮我盯着温昼。”
宋薇听了后,八卦之心油然而生,赶紧凑近压着嗓子:“舒姐,怎么个盯法?”
舒栈红唇轻启:“自然是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了,尤其是看他有没有出门,或者说给什么人打电话什么的,反正你盯紧他就是了,他有什么异动记得给我发消息。”说完,舒栈晃了晃手机。
宋薇临危受命,挺直腰板,十分坚定道:“好的,舒姐,我一定完成任务!”
舒栈独自打车前往白鸽咖啡厅。她今天的装扮看似随意,实则处处透着心机。一件干练的白色短款衬衫,搭配高腰深蓝色牛仔长裤,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比例,脚上8cm的细高跟更是让她气场全开。与此同时,她颈间还佩戴一条设计感十足、Bling Bling的大溪地珍珠项链点缀,看起来贵气又不失优雅。
当她带着自信从容的笑容,走进咖啡厅时,由于她过于出众的气质和强大的气场,立刻吸引了咖啡厅里不少目光,几个在卡座里闲聊的年轻女孩忍不住投来欣赏和羡慕的眼神。
舒栈无暇顾及这些,她按照微信上收到的信息,目光精准地扫过一个个卡座,最终锁定目标。卡座里彼时正坐着一个年龄三十左右的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手腕上还戴着名表。男人的样貌怎么说呢,特别成熟,五官非常立体,像极了港片男明星,舒栈觉得,这种男人给人的气质,完全不像是厨子,反而像那种坐在写字楼办公室里抽雪茄、看股票的商业精英男。
那位精英男似乎被舒栈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的、清脆而有节奏的“哒哒”声吸引,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来。刹那间,舒栈的目光与他撞个正着。
舒栈心中微凛,面上却不露分毫。她再次确认了卡座位置,脸上瞬间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兼具礼貌与商业性的笑容,步履从容地走过去,在他对面落座。紧接着,舒栈主动伸出手,声音清亮而不失稳重:“先生您好,如果我没猜错,您就是顾以恒,顾先生了吧?”
顾以恒似乎在走神。舒栈伸手在顾以恒眼前晃了晃,声音依旧平稳:“顾先生?”
“咳咳……”顾以恒这才从某种思绪中被惊醒,他迅速收敛心神,露出带着歉意的笑意,不过那笑意并未完全抵达眼底,“抱歉,舒老板。实在是……您的气质太过出众,顾某一时失态了。”话语虽然谦逊,眼神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我从未见过像您这般将干练与风情融合得如此完美的女性,请原谅我的唐突。为表歉意,今天您想喝点什么,吃点什么,请随意,务必给我这个赔罪的机会。”
舒栈心中冷笑,这种恭维她听得多了,“顾先生说笑了,我哪儿有什么气质,不过是走路比旁人快些,显得急迫罢了。”
“哈哈。”顾以恒低笑两声,身体微微后靠,目光依旧停留在舒栈身上,带着探究,“舒老板一向都这么幽默吗?”
“幽不幽默,可不是我自己说了算的。”舒栈笑了起来,“顾先生觉得我幽默,那我想,我身上大概还是有点幽默细胞在的。”
顾以恒眼角微弯,笑意却显得有些高深莫测:“说实话,在见到您之前,我以为Good Tai的老板,至少应该是位中年阅历丰富的企业家。没想到,舒老板竟然如此年轻有为,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不比当年了。”舒栈轻轻感慨,“顾先生别看我年纪似乎不大,但经历的事情,未必就比那些在商海沉浮十几年的前辈少。创业初期,忙起来是恨不得把一天掰成四十八小时来用啊。”
“哦?”顾以恒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讶异,随即话锋带着不易察觉的锋芒,“我还以为,像舒老板这样年纪轻轻就能创下如此基业的,背后定然有雄厚的家族资本支撑,只需要坐在幕后运筹帷幄,自然有专业人士为您冲锋陷阵。”
呵,舒栈心下一沉,几乎想冷笑。看来这个顾以恒,不仅恃才傲物,preconception 还挺深。但她面上丝毫不显,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舒栈很清楚自己此行的目的——顾以恒身上有她急需的价值,为了这个价值,她可以暂时收起所有的个人喜恶。
舒栈打了个哈哈,“顾先生这可是刻板印象了。这个世界,总得允许一些白手起家、穷人逆袭的故事存在,不是吗?如果商业成功只是富人的游戏,那这个世界,岂不是太无趣了?”她目光澄澈地看着他,反将一军,“您说,对吗?”
咖啡厅柔和的背景音乐缓缓流淌,两人之间的空气却仿佛凝滞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