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舒姐,我们到了。”
“嗯,进来吧。”
咖啡厅里,阳光穿过百叶窗,在墙壁切出明暗交错的线条,照亮了悬浮在光束里的微尘。舒栈坐在卡座里,挂掉了中介姐打来的电话,低头看了眼腕上的细带手表——下午三点二十分,时间刚刚好。
舒栈,女,刚过了二十三周岁生日。在景城这样的一线城市创业成功,名下共开了六家连锁泰国餐厅。每家泰国餐厅在大众点评里都是数一数二的。年收入能达到惊人的八位数,实打实的景城小富婆一个。
而今天她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中介姐约她在这里见面。她之前托中介姐找的住家保姆找到了,现在中介姐要把人带过来给她面试,如果她觉得可以,那么今天下午就可以签合同。
她开出了两年一百万的薪资,条件自然也是严苛的,不是谁人都可以胜任。来之前,中介姐专门给她打过招呼,说此人是她在景城大学外面蹲守了两个月蹲到的,不管从哪方面都是个极品,对这份工作十分期待,积极性不同寻常地高。
经中介姐这么一说,她倒是好奇,所谓的极品到底有多么极品?
没一会儿,舒栈就看见中介姐进来了,中介姐一身干练正装,妆容精致。后面跟着的是一个个头极高、体型极大的男生,男生气质非凡,随着距离的拉近,男生的五官也跟着清晰起来:眸子闪烁如星,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锋利,薄唇绯红,给人的感觉温文尔雅,如沐春风。一句话,完全不像三次元里该有的人,建模都建不出这样的,长得是真他妈带劲啊!
舒栈看得眼睛发直,不自觉吞了吞口水,是的,中介姐没骗她,确实是个极品。
“舒姐,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您托我给您找的住家保姆。二十岁,唇红齿白,一米八八,宽肩窄腰大长腿,八块腹肌,全身上下无疤痕,三代以内直系亲属没人坐过牢,视力5.0,高考650分以上,会做饭会洗衣服,工作特别认真负责!”
中介姐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简直要把男生吹上天。
男生穿着一身洗得干净整洁的灰色外套,搭配一条黑色运动裤配白色板鞋,站在舒栈面前似乎有点紧张,但舒栈完全没有注意到这点。
舒栈只是温柔地笑着,犀利的目光快速地将男生从脚到头扫视了一遍,如同打量一件商品,随后快速收回目光,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般笑道:“我们坐下聊吧。”
中介姐笑着拉着男生坐到了舒栈的对面,随后从包里拿出一个黄皮文件袋,推给了舒栈,笑眯眯道:“舒姐,这里面是温昼所有的个人资料了,您看您要是满意的话,咱们今天就把合同签了吧。”
舒栈将温昼的个人资料看完后,把文件袋还给了中介姐,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声音沉缓:“资料我看过了,但上面少写了一点,我很好奇,他的脾气怎么样?”她这么问,原因很简单,她自己脾气暴躁。她之前雇的那些保姆没一个长久的,每次干到一半就跑路了。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再次发生,舒栈这才拟的两年制合同,担心没人愿意,又把薪资提高到了一百万。
舒栈的问题成功问到了中介姐的心坎里,中介姐激动得一拍大腿,声情并茂道:“脾气?脾气必须好啊!干保姆的脾气要是差,那不是等于自断财路?谁都不想花钱给自己雇个祖宗回去吧!”
中介姐说着,在桌子下踩了温昼一脚,温昼收到中介姐的暗示后,放在双腿上的手指收紧了,有些紧张道:“舒女士,您放心,我……我脾气很好,什么苦都能吃。”这些话术,全都是中介姐教给他的。他当时根本没想过找这样一份工作,是中介姐在学校外面找到他,说什么她那里有两年赚一百万的机会,工作内容很简单,只需要当保姆给老板做做饭菜洗洗衣服就好了,其余啥都不用操心,老板还人美心善,特别好说话,他这才答应下来。
舒栈看温昼那紧张兮兮、老实巴交的样子,心中放下了戒备,“温昼。”
“在。”温昼的背挺直了些。
舒栈皱了皱眉,整个身体往椅背上靠了点,慵懒地转动手中的圆珠笔,桃花般妖冶繁盛的眸子似乎能洞穿一切:“站起来,我看看。”
温昼不明所以,扭扭捏捏。中介姐赶紧朝他使了个眼色,笑了起来:“小温你别愣着呀,快站起来给舒女士看看。没事儿,舒女士很温柔的,不用怕。”
椅子腿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吱呀”声,温昼站起来,肩膀绷得笔直,却控制不住微微发抖。
舒栈将温昼此刻的局促尽收眼底,觉得颇有意思,她好久没有看到这种老实巴交的男孩了。她做了个手势,“转个圈,我看看整体效果。”
温昼愣了一下,虽不知对方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照做了。舒栈满意地点点头,流氓地想:“真是看不出来,没想到这小子屁股还挺翘。”
“可以了,坐下吧。”舒栈挑了下眉,“我能问你个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