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烟渚在医院给他的那个破界珠,果然不见了。
这什么东西……
“抱歉。”一道女声走进来,颜江叙回头去看,这女人分明就是在火车站走廊里撞他的那一个。
这人刚才不是被泽哥抓了吗?
“你现在最好去和他们会合。”她说的是张柔和楚烟渚,“或者,就此离开,去找你那些被护送着快要出山的同事们。”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女子抬手,指尖捏着一片红色的羽毛。
火翎羽。
“那你呢?”颜江叙几乎是下意识奔着楚烟渚的方向就去,忽然意识到这一点,转头问道。
“我跟他有一点仇。”女子看着被破界珠拍到地上的黑雾,眸色冰冷。
“那你自己也小心点。”颜江叙叮嘱一句,纵身一跃。
一道橘白的身影冲着楚烟渚飞奔而去。
“接下来。”女子看向芦屋悠真,目光森然。
“放心,我放弃了一切才换来的机会,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
“锵”!
“碰”!
这一边的战斗明显进入白热化,楚烟渚和张柔左右牵制龙脉的体力,不让他用全力挣脱地上的龙骨钉。
这东西困不住他,挣脱不过是时间问题。
如此,那就不给他时间。
被龙尾一扫,楚烟渚向后退了几米躲开,破界在手上转了一圈,张柔转了一圈从他身边路过。
“呦,终于舍得用自己的脸了?”
张柔挥着巨斧,耍得虎虎生风,明艳的脸上因为战斗染上一丝兴奋。
楚烟渚的视线看向自己身下的密林,一道橘色从树冠的缝隙中一闪而过。
颜江叙?
“你来做什么?”
楚烟渚出现在身后,给颜江叙吓得尾巴立起来。
他恢复人形:“我来帮你们。”
“……添乱。”
如此说着,楚烟渚的动作还是快过了话语,抓着颜江叙闪电般蹿出,躲过发狂甩过来的龙尾。
“我和张柔牵住他的脑袋,你注意躲着他的尾巴。”楚烟渚站定,嘱咐一句,转而去帮张柔。
颜江叙看着自己头顶的战争,眼中被战斗的火光激起涟漪。
张柔和楚烟渚都是正面硬刚的打法,左右牵制,本就处于混乱的龙脉更加无法做出正确判断,东一下西一下,只会让他自己越来越混乱。
他来了,能做什么?
林间的风从身边吹过,一点冰凉贴上手腕。
颜江叙低头。
那颗核心。
“你行不行啊?才多大年纪就虚了?”
楚烟渚的灵力滞了一瞬,险些被龙首撞上。这个失误被张柔抓住了,带着几分调侃地嘲笑。
“我的问题。”楚烟渚躲开冲撞,被他劈开的龙首如雾散开,聚合后又是一颗好头。
“啧,别人打不死我的时候感觉挺爽的。对手打不死是真不爽啊。”张柔向后退了一点,让出空间。
楚烟渚看着因为挣扎而摇摇欲坠的锁链,皱眉。
鹿容要是再不回来,这家伙真要跑了。
他们这一大帮人追着这么大一条龙跑,被人看见了,他都不敢想会引起多大的轰动。
空泽带着无关人等离开,同时协助疏散周围的普通人,他估计是没精力回头帮忙了。
等清芜从天界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笛罄戚时更不用说,这俩人更忙。
啧,明明认识的人挺多的,怎么到了要用的时候感觉这么少?
楚烟渚站在一个不高不矮的位置,巨兽挣扎之后,眼中忽地闪过几缕痛苦的情绪。
他还有意识。
楚烟渚定定看着他,眸中怜悯。
然而下一秒,一张大口冲着他咆哮而来。
破界在手上挥出破风声,楚烟渚做好了把它挑飞的准备。
一团烈焰直扑向龙尾,橘红色的火光顺着龙尾向上扑。
“嗷嗷嗷——!!!”
巨龙发出一声极度痛苦的哀嚎,硕大的龙尾在地上用力拍打,试图扑灭尾巴上的火苗。
鹿容?
不对,这种对火焰掌控的精度不可能是鹿容。
那是……
楚烟渚看向这里的第三个活人。
颜江叙。
火灵力烫手,颜江叙手上的核心烫的吓人,他像抓着一块烧红的炭,一边吹气一边左右倒手。
这东西还不是炭,颜江叙还不敢丢。
看见楚烟渚看过来,颜江叙龇牙冲他笑笑。
“真是乱来。”张柔看着被龙尾点燃的森林,“这下麻烦了。你说国保放火烧山,是不是也要进去牢底坐穿?”
“如果这条龙能冷静下来,我倒是不介意把这座山烧秃。”
眼看着龙脉的仇恨值被颜江叙吸引走了,楚烟渚对他道:“你往后退。”
说着,自己飞到眼前,抓住一根被挣脱的龙骨钉吐出的锁链,向下一扽。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