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平整的地面忽然剧烈震颤,原本还站着的人被剧烈的颤抖震得难以正常站立。
“怎么回事?”
“地震了吗?”
人群中的讨论刚刚传开,空泽已经扶上离自己最近的树干了。
瞳孔里的浅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对生机浓郁的绿。
如果不是出大事了,鹿容不会发出这么高亢的警告信号。
事到如今,只能尽快驱离这片山脉里的所有人了。
也顾不得鹿容说的什么徐徐图之、谋定而后动了,空泽用了最粗暴的方式——
那一天,所有登山客和赶山人都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个大梦。
他们好像……地震的时候被草丢出来了?
“呃!”
一道灵力波动,如同倾颓下来的重压,灵力越强,感知越强。
那一刻,所有人的想法只有一点。
糟了。
“老楚老楚!”楚烟渚手背上的火翎羽跳出来,再度化身成那只小团雀的模样,“出大事了!你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千万别让他跑了!切记哈!别让他去人多的地方!”
急促地说完,鹿容的气息彻底消失在这片空间里。
他当然知道出大事了。
追上来的张柔脸色也很是难看,一时间拿不准自己应该把颜江叙丢回去,还是该现在就留下来,和楚烟渚一起应付那个把大地折腾得上下跳动的怪物。
天道是世界意识的代言人,人界的天道,力量更是无能与其匹敌的强大。
当她的心脏跳动、意识苏醒时,她的力量开始流淌,刚才的冲击波就是证据。
这就是鹿容和虚溟必须拼尽全力阻止她醒来的原因。
她的力量,会撑爆现在的这个世界!
楚烟渚眼睫眨动,碎银般的眸子与颜江叙对视。
“你不应该带他来的。”他的眼中写满了不赞成。
“靠,老娘怎么知道他**的会出这种事?!”张柔感觉到了那股力量越来越接近地面,手腕一甩,抡出来一柄比她还高的巨斧,猛力向下一压,强迫地面颤动的没有那么剧烈。
“吼!”
随着嘶吼到来的,是第一波剧烈的冲撞。
颜江叙只看请自己面前一团光影闪过,对冲的冲击波把他的头发都吹起来了。
风大迷眼,颜江叙再睁开眼睛时,楚烟渚已然和那个类龙形生物冲出去几百米开外了。
“你就在这里别动了。”楚烟渚把它引开,正合张柔的意。
“好好看着……毕竟楚烟渚可是鹿容之下,武力第一人。”
破界横在身前,替楚烟渚挡下第一道冲击,两片薄刃在手上变形。巨兽冲出,楚烟渚弯下腰,一把轻薄的软剑借势缠上略过他身侧的爪子。
借着它冲出的力道,软剑轻松绞下那段爪子。
剧痛之下,巨龙试图腾空而起,楚烟渚向后放松躺倒,身后的空间将他隐匿。
龙首的空间扭动,一杆长枪穿首而过,沉重的力道迫使巨大的龙首砸向地面!
巨兽发出一声吃痛的吼叫。
但楚烟渚知道,龙脉的本质和他们一样,身体是灵力的集合,在□□上不存在弱点。
想要杀了它,只能是鹿容出手。
天道异动,鹿容和老师必然要用尽全力才能压制。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缠住他,给鹿容争取时间。
楚烟渚借着从空间里下落的力,把破界往更深处送了送,单手拽着枪杆从侧面找到发力点。
腰肢发力,抡圆手臂,带着被破界贯穿的兽首在空中抡出一个弧度,被重重掼在地上。
手掌摊开,破界自己回到他的手上。
不等他再出手,一道道绳索忽地从山脉中弹出,紧紧锁住龙脉的活动。
“锁龙阵?”
张柔认出阵法的余貌,她腾空而起,与楚烟渚站立一处。
如此古老的阵法,即使已经被挖的坑坑洼洼,单是作为阵基的龙骨钉也能发挥出不菲的威力。
“啧,那帮R国人倒是误打误撞地帮了我们一把?”
被锁住的巨龙剧烈震颤,发出难耐的嘶吼,期间还掺杂着类似人类的尖叫。
“喀啦——”
一根龙骨钉被拔出来。
“好吧,看来是我想多了。”张柔挥着巨斧,劈开挣扎中的巨龙挥过来尾巴。
“你把颜江叙一个人留在那里?”楚烟渚猛地发现颜江叙没跟在张柔身边,视线骤然落在洞口的位置。
颜江叙听话站在原地,遥遥看见楚烟渚那重重一摔,“嚯”了一声。
好家伙,力气真大啊。
全然没有注意,他的身后,刚刚被楚烟渚砍断的龙爪散成一片光点,黑雾悄然聚拢。
咳咳……
芦屋悠真的意识在这一点力量里占据了上风,虽然没了肉身,但灵魂上的伤比□□痛上百倍。
他得回去,只要能回去,夺舍一具肉身还不容易么……
转身,颜江叙望远观战的身影映入眼帘。
芦屋悠真有些心痒痒的。
这具身体年轻,比一般人要强,与灵力的共鸣也强。
回到R国,不一定能找到这么高质的□□。
颜江叙刚看到龙骨钉锁住龙脉,身后忽然察觉到惊人的恶意。
他转过身,一团黑影冲着他面门袭来!
“嚓”。
细碎的一声,像金属碰撞的微声。
颜江叙猛地后退拉开距离,一摸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