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求租）牌今年的新品，不过裴南柯用的应该都是定制版的，具体改哪了得……怎么了？”颜江叙疑惑，“你要换手机？不过也确实，这质量是不错。”

“不……”楚烟渚眼前一黑。

厂家没事闲的把手机做的这么结实干什么？！

“所以现在怎么办？”楚烟渚捏捏自己开始疼的太阳穴。

“什么怎么办？”颜江叙反问。

“不是你之前说的违法……”

“我什么时候说过直播违法了？”颜江叙古怪地看着他，“你违反的是第七条黑户和第十六条非法接单吧？”

“啊？”

“等我关一下直播……按钮在哪？”颜江叙凑上去找了半天也找不到关直播的地方了。

楚烟渚索性一抬手，直接把手机里的金属都抽了出来。

手机，卒。

“你说的是非人世界隐私保护条例吧。”颜江叙耸肩，“这条条例在今年年初的时候报废了。”

“报废了？为什么？”这条法律存在的时间不短，就是作废也不是两三天能做到的。

“不知道。”颜江叙道，“这是老大下的命令，具体的你得问我老大，如果你能问出来的话。”

楚烟渚沉思许久，最后还是摇头：“算了，我信他没有恶意。”

“你在躲着我们老大？”颜江叙敏锐地嗅出他的一丝情感变化，“你跟我们老大？”

“不该小孩问的少问，”楚烟渚宣布话题终结，“好了就这样。”

颜江叙感觉自己嗅到了大瓜的气味。

他偷偷掏出手机。

【相擒相碍一家（8）】

【颜小叙：老大，你之前给副局戴绿帽子了？】

【颜小叙：暴殄天物啊你】

【颜小叙：那既然你都和副局关系那么好了，不介意我挖墙脚吧？】

【颜小叙：求求JPG.】

“你们俩聊，我先走了。” 楚沐霖摆手，拿了一条手链给歌瑶戴上，“这可是最新研发出来的聚魂锁，终于不用舞着那个大链子了我跟你讲我之前工作要么隐身要么被人当cos你说cos就cos吧还得现场卖艺还得抓鬼——我太难了，这工作点都是我应得的啊。”视线再扫过地上的那群人，悄悄凑过来，“老颜，打个商量，他们家再有人死了先告诉我呗，这一家的工作点都富得流油吸溜——”

“可快下去吧你。”颜江叙把人往鬼门关里推，“别碎嘴了，下去，下去。”

“唉唉唉，卸磨杀驴是不是？！”

吵吵闹闹中，无人注意到被踢到角落里的人，手忽然动了一下。

“那个……”歌瑶羞涩地转头看着楚烟渚，声音讷讷，“你可以给我一颗核桃吗？”

“？”

虽然不理解，但楚烟渚还是点头应允，一颗青皮核桃落在手上。

“谢谢你。”歌瑶笑了。

这一笑和之前的模样完全不同，像是个正常的女孩的模样。楚烟渚也能从这个笑脸里看见十几年前那个年轻的、充满活力的腼腆高中少女。

“您说得对，”她看向还是新魂的裴南柯，刚成为魂体，他还不知道怎么控制身体，连话都说不了，只能用眼神传达着惊恐。语气带着几分自嘲，“怪我之前见识少，只会死读书，才被人渣骗了一年又一年，到死都不安生。不过，”她释然道，“我会努力的。爷爷给过我一袋核桃，那是我学习的寄托，也谢谢你给我核桃，让我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人生。”她忽然卖了个俏皮，“现在应该是鬼生了。”

“你也下去下去，”颜江叙手动驱逐，但动作明显比赶鸭子一样赶楚沐霖的时候要轻了很多，“别在这儿磨磨唧唧的，人家也很累的好嘛，我们要回去吃饭了不留你了哈，让老楚请你在下面吃饭。”

“下次见面，记得我吃糖啊！”

歌瑶最后摆手，跟在楚沐霖身后，一只脚踏进鬼门关。

“喝咳咳！你们、都要死！”

颜江叙猛地回头，被他打晕的男人不知何时醒过来，手上不知道抓着什么东西。

“你……”

他话还没说出来，就见楚烟渚的剑气先他一步。

拳头猛地用力。

“欻——”

剑刃裹挟着腥风，胳膊在地上滚了两圈，鲜血汇聚成一洼。

“他拿的什么东西？”颜江叙赶紧跑过来，“阿秋！怎么感觉有点冷？”

楚烟渚没回答。

他感觉，有一道刺骨的寒气，顺着小腿，毒蛇一样，缓缓地、缓缓地，蔓延至全身。

他猛地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