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吃完午饭后，就去到附近的咖啡馆坐下了。程殊发现这是一家新开的咖啡馆，位置和之前他们聊天时在同一个地方，但是这家把露天改成店铺里的了，里面装饰得小而精致，在柜台前放满了各种各样可爱的娃娃。

林淮意仍然点了黑咖啡，程殊已经不下数次看到他点如此单一的东西了，连一块砂糖也不曾放过。

程殊要了拿铁，等服务员将他们点的饮品全送上来后，他们才打破从进来咖啡馆就一直沉默的现状。

“我们可以继续刚刚的话题，”林淮意率先打破了沉默，“虽然我说过其他时间再告诉你，不过这件事会随着时间而变化，因此我觉得现在就说最好。”

说完他再次端起咖啡喝起，像是演讲前的请嗓准备。

他总是那么善解人意，程殊没由来的想着。第一个打破沉默的人，在聊天上，他是一个很好的伙伴，起码自己不知该怎么回答，他会努力把场子圆回来。

林淮意在饮完咖啡后开始解释道：“虽然我们认识过去不到一年时间，但也快了，我一直很感谢你那天出手相助，不然一个人要把衣服全部捡回来，再去修行李箱滑轮耗费的时间会很多。当时我已经烦躁不堪，甚至想把那些东西全部丢下，这样做十分不好。”

程殊听到这，并不相信林淮意说的心情烦躁，当时完全看不出来，但有些人原本就是形色不露与面上。

“不过你很友好得对我表达善意，我原以为你是是跟踪我家人的那伙人，实际上并不是。之后我才知晓你原来在意的是鬼魂，适得其反的是我把你吓到了，或者说是我妈妈。”

“当时没有心理准备，我反应会比较大，请不要在意。”

“谢谢。”

程殊笑笑，表示没什么。

“人与人总是通过特殊的契机成为朋友，不过这种机会很少，所以我更羡慕那些说‘一起玩吗？’，‘好啊，那就一起玩’，就这么简单的友谊我并没有体会过。”

程殊想到，林锋发生医疗事故的新闻报道时间是在五年前，或许再往前十几年时，林锋就已经开始做这项勾当了。

“真挚的感情都令人向往，不过我还没体会过。”林淮意叹气，眼眉都伤心地垂下，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十分动容。

程殊听这话，立马反应过来不就是经典的等人安慰吗，他想好措辞，然后也故作伤心地说道：“确实，只有真挚的感情才能让人感到温暖，虽然我成为你的朋友的时间还不久，我……”

林淮意突然放下咖啡杯，这清脆的叮铃声，让程殊心一跳，该不会自己说错了吧，果然说点肉麻话对这林淮意这样性格不管用。

下一秒，林淮意原本悲怆的面庞已经恢复如初，然后他沉默了几许，还没两分钟，但这短暂的静默让程殊准备下线在网上找点安慰的话术再上线时，林淮意缓缓地说：“这是我所要说的重点，之前的话，算是我个人发牢骚。”

程殊问到：“你是指，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林淮意点点头：“没错。”

“你是怎么认为的？”

“太委婉了也不好，我就明说了，”林淮意虽然说得话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但眼神却又想看程殊又不想看程殊之间，“我是说，我对你抱有爱慕之情，我喜欢你。”

这下轮到程殊将咖啡杯放下了，不过不是轻巧地放下的清脆瓷器声，而是咣当好大一声，好在这家店的咖啡杯很结实，不然程殊就要体验到在虚拟世界里赔钱了。

“哈……哈哈哈？”程殊觉得林淮意在开一个天大的玩笑一样，于是只能跟着笑起来了。

“我喜欢你。”林淮意望着程殊那惊讶的眼神，再一次陈述到。

“哦，这个……”程殊看似在抽纸巾擦拭自己衣服上的咖啡渍，实际上内心已经慌如考了59分的大学生。

“……”程殊仍然在想，现在下线重置五分钟前已经不管用了，就在刚刚他愣神的那一刻，错过了最后一秒钟。

如果是现实中，他还能反应过来。

现在情况是，他在一个虚拟世界里，这相比现实世界来说更好，因为一删一退，数据就永远不会主动出现在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