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没有,我其实昨天在集市上买了发带,就放在卧房里,昨日吵架吵忘了。”
萧烬扬了扬眉:“给本王的买的?”
苏慕点了点头:“嗯。”
萧烬确认了一遍:“你主动给本王挑的?还是也送了旁人了?”
“只给王爷买了,真的,我去拿给王爷。”说罢,苏慕从萧烬腿上跳下去,说罢,苏慕就朝着卧房跑去。
萧烬:“……”
萧烬靠着交椅,把大咧咧敞着的腿交叠起来,看着苏慕欢快地跟小麻雀儿一般的身影,喉头滑动,烈火燎原之意往下涌去。
跑的挺快。
这时候,一旁侯了快一刻钟的张总管急匆匆的拜见:“王爷,宫里出事儿了,陛下召见。”
萧烬放下手里的茶杯,眉心一蹙:“谁来传的话?”
张总管:“是,是刘公公手下的小陈子。”
“备马。”萧烬一盅凉茶浇下腹,“唤人送苏公子回府。告诉他本王临时有事出府。”
张总管:“是。”
苏慕捧着装发带的木匣子返回凉亭的时候,亭子里只剩下了张总管,“王爷出门了吗?”
张总管点了点头,“是,方才有点事,王爷要去处理一下,苏公子,王爷吩咐了人送您回家,要不您先回去吧。”
苏慕点了点头,“好。”
苏慕上了燕王府的马车,从王府出去,朝着苏府的方向走,驾车的人是燕王府的,从前也经常去翰林院接苏慕。
结果马车走到一半,马夫突然停下,苏慕觉得奇怪,掀开帘子发现这条路不是自己经常走的那条。京都的路大多是官修的,条条宽阔通常,可眼下周围四通八达,处处皆是仅能容纳一马车的羊肠小道。
苏慕顿感不妙,扶着轿身的手攥紧,“怎么不走了?”
马夫没说话,回头拿着帕子看了苏慕一眼,取了一方帕,“得罪小公子了。”
说罢,那马夫便朝着轿内的苏慕逼近,这人显然是有些身手的,站起来要比苏慕高出许多,周围也没什么人烟,甚至这人的速度极快,苏慕想喊人都来不及。
马夫用帕子捂住了苏慕的口鼻,淡淡的甜香侵入鼻腔,苏慕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大概是蒙汗药之类的,他屏住呼吸,用膝盖朝着男人□□攻击。
苏慕用了十成十的力气,马夫吃痛闷哼了一声,但并未反击,死死捂着苏慕的口鼻。
这人好像并不想伤害他,苏慕发觉之后又抬起膝盖乱撞,但是两人的力量实在悬殊,挣扎了没一刻钟,苏慕便觉得双脚发软,眼皮沉重,便没有一点意识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慕才慢慢恢复意识,脑子混混沌沌反应了好久,他才勉强能睁开眼,结果看到的还是一片漆黑,大概是那刺客给他套上了头套,他的嘴巴里也被塞上了葛布,双手双脚被死死捆着,只能用身体蠕动。
但周围凉爽安静,身下甚至还软绵绵的,好像是地毯棉被之类的。
马夫是萧烬的人,或者说起码是萧烬信任的人,为什么这人会绑架他?
苏慕不敢妄动,生怕周围的人发现他醒了再做点什么,但下一瞬他头上的头套被人摘下,一道刺眼的光亮,映入眼帘的还是那个将他绑走的马夫。
男人也没戴面具,古铜色的脸,凶神恶煞的朝着他比了个嘘。
“子胤啊,你我兄弟二人许久没这么喝一场了。”不远处传来一身浑厚的男音,此人说话语缓慢而有力量,不似寻常人。
苏慕这才看清楚周围的陈设,富丽堂皇,恢弘大气,地板是御用的金砖,周围的陈设用具皆是鎏金漆器,而此刻他正躺在一梨木云纹镂空雕花屏风后,身边仅有绑他来的马夫。
这里好像是……天子寝宫?
苏慕蹙了蹙眉,木讷地看了一圈,马夫将他扶了起来,示意他透过屏风往外看。
大殿里空荡荡的,不远处的茶案前跪做这两个高大的男人身影,苏慕一眼就人出来了,左侧跪着的男人真是萧烬。
那另一侧……是永盛帝?
“皇兄老了,陪不了你多少日子了,等皇兄走了之后,你要尽力铲除宦党,收复西北三城六郡,为了大雍泱泱百姓、为我萧氏守好这万里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