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放了学,苏慕收拾好书笈跟着苏宏一起往王府的后门走,苏宏听说中午萧烬喊苏慕自己去吃饭了,心里之前盘算的事情有了个底。
但是今天苏慕心情好像不太好,下午王爷带他们耍花枪的时候,苏慕自己憋在书堂里不肯见人。
但是苏宏觉得不问,他憋不住:“那个,阿慕,你今日中午和王爷一起吃的饭吗?”
“兄长想问什么?”苏慕的步子一顿,停下来看着苏宏:“想问,王爷看上的男人是不是我?”
苏宏:“……!!!”
“真……真的?”
苏慕没回答,脚步向前,头也不回地出了燕王府。
顾湛是请了假才腾出来时间去找苏慕的。他返回家中,顾父已经下了朝,父子二人皆在朝中任职,顾湛的一举一动自然都在顾父掌握之中。甫一进了家门,顾母身边的丫头便迎了上来:“公子,夫人和老爷在正堂等着您,请您过去一趟。”
顾湛攥了攥拳,淡淡点头:“是,我这就过去。”
“听你父亲说,你晌午告了假,去了燕王府一趟?”顾母见顾湛进了门,抬手示意丫头把门锁上,顾湛身边的书童退出了门,堂内只剩下一家三口。
顾湛给双亲行了礼:“是,孩儿去了燕王府一趟。”
顾母知道,顾湛去燕王府不是别的事,还打包了饭菜送过去,除了给苏慕送还能给谁送?她原本觉得苏家算清流,虽门第低贱了些,但名声不错,顾湛和苏慕走的近一些也无妨。
可苏慕倒好,自己好男色也就算了,竟然敢把注意打在他儿身上,偏顾湛还是个性子温吞了,三言两语就被人忽悠的团团转。
顾母冷冷地放下手中的茶:“去做什么了?”
“没做什么,孩儿只是看不惯景王一党跋扈,我顾家向来不参与朝中斗争,他却多次相逼,孩儿只是想让他知道,我顾家就算要站队,也只会站燕王。”
“混账——”顾湛话音未落,一记茶具朝着他投掷过来,狠狠地落在他的肩头。
他挺直腰身,不卑不亢,眉眼却垂了下来。
“你可知道……”顾父拍案站起,恶狠狠地指着地上的青年,但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一旁的顾母打算:“老爷。”
顾父吃了一记冷眼,垂着脑袋又坐了回去。
“阿湛啊,你答应过母亲的不是吗?你和羡白还小,资历尚浅,若传出丑闻你是会害了苏家一家的,你怎么就这么憋不住?”顾母说着,掩面哭泣了起来:“儿啊,母亲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您能和你父亲一样,安安稳稳做个贤臣,答应母亲,不要再去找他了好吗?”
“否则你这就是要我们老两口的命啊……”
顾湛缄默不语,顾母的抽泣声环绕在他耳畔,紧握的拳头被一声声涕泣声揉开,最终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是孩儿不孝。”
苏家晚上吃饭的时候,多了位常客,苏宏明明已经得了萧烬赏的宅子,却还是三天两头往苏家跑,无外,母亲整日在他耳侧抱怨,怨他不能高中前三甲,这些话听一次两次他还有些内疚,听得多了便感觉自己太没用、太不孝顺了。
索性,他不回家好了,就当是没听到,这样心情就不会很差了。
苏母出身商贾,却是个温柔的妇人,一切都以孩子和丈夫为主,这样柔情似水的人自然不会提让人不开心的事,反而还经常关心他们学习累不累,还夸他们有才华,未来不可限量!
苏宏喜欢听这样的话,“婶婶快别忙活了,坐下来吃饭吧。”
“还有阿慕,你也坐下来吧,你一个大男人的做使唤丫头做的事情干甚?”
苏慕:“……没事,就好了,”
苏慕将饭盛好,放在苏母面前,拉着她先入了座,苏父则把苏母爱吃的菜从苏宏面前挪了过去,“快吃吧,为夫等了好久才买回来的,都要凉透了。”
苏宏看着这一温馨的画面,只觉得惭愧,女子生活本就不易,他方才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于是他便也站起身来想做点什么,憋了大半头憋出一句:“那个……婶婶我帮你擦擦手吧?”
苏父:“………………”
苏父胡子一竖:“你这孩子,快坐下吃饭吧,添乱。”
苏宏只好挠了挠头坐了下来:“是,侄儿知道了。”
三婶婶家婆子烧的饭菜也好吃,苏宏毫不客气,狼吞虎咽跟半个月没吃饱饭似得,苏母看他喜欢吃鱼便将自己面前的鲈鱼推了过去:“好孩子,慢慢吃——”
苏父吃饱了,擦了擦嘴,说起了闲话:“对了,你们在燕王殿下府邸学的怎样?殿下对你们可还好?”
苏宏吃完最后一口米,抬眸看了看苏慕,突然发现苏慕的唇瓣有些红肿……又联想到中午他那句话,手里的碗一个没拿稳,噼里啪啦摔了个粉碎:“殿、殿下对阿慕很好,特别好……就是不知道阿慕愿不愿意……”
苏慕一惊,抬眸看着苏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