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触感让苏慕的大脑彻底宕机，他难以置信地睁大了双眸，萧烬那张冷峻的脸庞在他眼前放大，鼻梁撞在一起，浅尝辄止似乎还不过瘾，又张开了唇瓣含住了他的唇。

羞辱感让苏慕的眸子一下就红了，但同时他也没再挣扎，软着身子被萧烬桎梏在怀中。

萧烬蹭了蹭那柔软的唇瓣，感觉怀里的人不再挣扎，动作一顿。

苏慕的眼泪滴在了他脸上。

萧烬松开了人，捏着他的下颌，两人依旧近的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但也仅此而已。

萧烬吁了口气，音色冷冽：“你明明知道，他给不了你想要的，为什么还要执意纠缠不清？”

随即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了他脸颊。

“你混蛋！”

苏慕捂着自己的唇，眼泪跟断了线的珠串一般，顺着脸颊往下掉，最终子啊下巴汇聚滴在地面上：“我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让开！”

“……”

萧烬用舌尖低了低火辣辣的脸颊，眸子里似含了一层雾，他滑了滑喉想说什么，但看着苏慕为了顾家那个窝囊废掉的眼泪，心被油烹了似的：“苏慕，告诉本王，要怎么做你才满意？”

苏慕咬着牙，恶狠狠瞪了萧烬一眼，想推开他，却也知道萧烬这个蛮横无理的人不会这么轻松放他离开：“我不喜欢你……永远不喜欢！”

“……”

萧烬缓了缓，思绪才理智了一点，他垂眸对上苏慕绯红的眼尾，心里很不是滋味，语气放缓了很多：“对不起，本王错了。”

萧烬自然不肯让路，“那日本王答应你了，可以保你苏家一族平安，你到底想要什么？只要你说本王都可以答应你……”

“忘了他，本王能比他做的更好。”

苏慕不想看萧烬那张霸道的脸，别过脸去，故意说反话：“这种事是能强求的吗？王爷若是想要苏某那你就直接求陛下赐婚，在拿绳子将我捆了，这样你就开心了。”

说罢，苏慕又抿唇，语气强硬：“但我会绝食，割腕，投湖，我誓死不从。”

萧烬音色又几分哑，他道：“……你知道本王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想怎么样？”苏慕又蓄满了一眼眶的泪花，说一句话泪珠就顺着他的眼尾掉一颗：“我，我对王爷并无情愫，王爷要我说几遍才能清楚？”

萧烬咬牙道：“他并非良配！”

苏慕：“我说了……和你没有关系！”

“……”萧烬说罢，让开了位置，站在苏慕侧边拿了帕子给他擦眼泪：：“别哭了，本王错了，你想见他便见，本王不拦你。”

“但你不许和他说情话。”

苏慕现在这个样子，狼狈不堪，他自己都觉得丢脸，更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知道我和顾兄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龌龊。”

说罢，苏慕推开萧烬的手，仰了仰头，拿着自己的帕子把脸上的泪痕擦拭干净，干脆利索地出了门。

王府前，顾湛还带着书童候着，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苏慕才风尘仆仆走过来。

“顾兄找我有什么事？”苏慕缓了了一刻钟的时间，才过来见顾湛，脸上虽然没有泪痕了，但绯红的眼尾让人一看就知道哭过。

顾湛的目光落在苏慕眼尾，唇瓣抿成了一条线：“你怎么了？你哭了？”

“没什么事，风大，吹眼睛里砂砾了。”顾湛已经入了翰林院，这个时辰应该刚下了朝才对，而且顾湛明明知道那日酒宴萧烬是故意要逼他入王府，难道他看不出来萧烬对他的意思吗？

苏慕淡淡道：“顾兄有事吗？”

“没什么事，方才下朝，买了一下你爱吃的菜，想着送来给你。”说着，顾湛从书童手里拿过食屉递给苏慕：“阿慕，你……你要是有难言之隐，晚上我去家里找你，别一人压着。”

“不用了，”苏慕退后一步，音色还是有些哽咽的：“我方才已经吃过了，若是没什么事，顾兄就先回去吧。”

顾湛攥着食屉的手倏然收紧：“阿慕……你究竟怎么了？”

“真的没事，”苏慕：“我下午还要听夫子讲课，就先回去了，顾兄也回去吧。”

苏慕说罢，没有停留，转身朝着王府的学堂走去。

顾湛独自一人站了许久，直到顾家的书童提醒他：“公子，夫人交代过了，要您早些回去赴家宴。”

“嗯。”顾湛眸子沉了沉：“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