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回到家中,简单吃了些晚饭就将自己锁在了房中念书,墨宝侯在少年身旁研磨。
苏慕念书的时候蜡烛点的多,明亮的烛光摇曳,写满心事的脸庞被照的透亮,墨宝觉得自己能把他家公子的心思琢磨七八分,便主动开口搭话:“公子这是在想顾家公子的事情吗?”
苏慕:“……没有。”
“墨宝觉得顾家公子比不得王爷,公子想要的顾家公子给不了,反观王爷,不计小节的直爽性格才更适合公子。”
“……不要瞎说。”苏慕心里确实乱,有顾湛的原因,但更多的是因为萧烬。
苏慕垂了垂眸子,“王爷是什么身份?至于顾兄……我自己尚不知自己对他现在是什么想法,你倒是看的比你家公子都清楚了?”
墨宝闻言闭上了嘴:“墨宝知道了,公子有自己的思量。”
“琼林宴结束我便要离家了,”这次殿试苏慕有信心前三甲,前三甲要入翰林为官,为期三年,且入翰林之后朝廷会划官舍,届时苏慕就不能在家住了:“你去把母亲请来,我有事情和母亲说。”
殿试后地五日,是朝廷放大皇榜的日子,也是为参见但是的学子颁布排名的好日子。这次苏慕没有再装病,反正装病也不管用,萧烬会想着法子来找他。
一早,苏慕便和苏父苏母一起进了宫,跟着他们的还有苏大苏二两家的轿子。
苏慕下了车,先去拜访了夫子,随后跟着夫子和义辉堂的一行人去看揭皇榜。
但等到皇榜揭开,不仅是苏慕愣了一愣,就连跟着苏慕的孟夫子也两眼发白。
耄耋之年的老夫子在人群里挤了又挤,多看了好几眼,却发现前三甲还是没有苏慕的名字。
苏父苏母却一早就在二甲第八名的位置看到了苏慕的名字。苏慕的成绩究竟是什么水平苏家双亲是知道的,他性子沉稳,做事周到,不莽撞懂的看时势,成绩这块更不必提,总是名列前茅,今日这大皇榜着实让人摸不到头脑。
不过,兴许是家里出了变故,干扰的孩子学习。
苏父苏母陪在苏慕身旁,轻声安慰道:“我儿排名第八,已然很是不错了。”
他们自己的孩子,性格如何他们清楚,如今这第二甲的排名出来,苏慕定是有些失望的。
却不想,苏慕只是点了点头:“下午就是传胪大典,走吧,孩儿要回去收拾收拾。”
大雍的科考规矩,一甲三名才有直接入翰林的待遇,二甲则需要再参加一次朝考,前朝定期为放榜三日后,而大雍立国则改为一年之期。
也就是说,苏慕要在义辉堂再留一年。
即便苏慕并未表现出不开心,苏夫苏母还是寸步不离的守着苏慕安慰。
晚上,苏慕参见完传胪大典,返回的路上遇到了孟夫子的马车。
孟夫子的马车挡住了苏家的马车,明显是有事要找苏慕,苏慕便自己下了车前去问好。
甫一到了孟夫子的马车前,孟夫子便掀开了车帘:“夫子。”
孟夫子:“上来说话吧。”
苏慕上了孟夫子的马车,夫子还没开口,先长长吁了一声:“今日的大皇榜你也看到了,夫子想听听你的想法。”
今日的大皇榜,前三甲分别是顾湛、李世棠和司礼监掌印太监的干孙子杜之书,顾家和苏家一样都是中立派,剩下那两位可都是景王府的人。
孟夫子自诩苏慕的成绩一定在三甲之内,可今日一看,景王一党夺嫡之心,可见一斑。
苏慕垂了垂眸,模棱两可地回了一句:“学生才疏学浅,没什么好抱怨的。”
孟夫子闻言,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说:“夫子知道你的意思了。”
苏慕返回轿内的时候,苏持还特意下了车,前去给孟夫子问好,返回之时嘴里念念有词:“孟夫子真是老了……陛下早有意思立燕王殿下为储君,这都是大家心里明镜儿的事儿,他担心个什么?”
苏慕:“……”
苏慕抬眸看着苏父,劝诫道:“父亲,立储之事尚未定论,切不可乱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