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道路两侧都是下学的学生，苏慕沉默着跟着顾湛走。

从学堂门口到苏家马车步行要一炷香的时间，这也是两人难得能说话的时间。

只是今日苏慕有约，萧烬昨日也没和他说做什么去，他怕耽误了。

苏慕：“顾兄，那个。”

“阿慕，昨日的事情，抱歉。”不等苏慕说话，顾湛先一步道了歉。

说罢顾湛站住了脚，抬眸看着苏慕，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歉意，“家中近日有些事情。”

顾湛突如其来的这一句道歉，把苏慕昨日的委屈一扫而光了，他虽不知昨日顾湛为何要拒绝他，但一定是有原因的。

苏慕想要的，就是一句解释。

苏慕：“顾兄不必道歉，你能来送父亲母亲我已经很开心了，”

说着，苏慕脸上挂着了笑，开心地瞧着自己和顾湛的脚尖：“对了，我听墨宝说，顾夫人要给你办生辰宴，下月顾兄就弱冠了，好快啊。”

顾湛：“嗯，就是家里的同宗子弟吃个饭，我让母亲在房间单独给你设宴，做你最爱的金陵菜。”

苏慕受宠若惊：“好！”

“那我可要好好想想送你什么礼物好，”苏慕其实心里已经想好了要送什么，顾湛字写的甚好，他准备亲手选一块好玉料，给顾湛做一支狼毫笔。

见苏慕开心，顾湛悬着的心才落了地，与少年并肩齐走。

少顷，顾湛滑了滑喉，对苏慕道：“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是吗？”苏慕抿了抿唇，心里乐开了花，但是脸上还是风平浪静，不见涟漪，他故意寻顾湛开心：“那我要送顾兄一幅亲笔画，顾兄既然喜欢，那便挂在床头日日都看着如何？”

苏慕每门功课学的都好，唯独丹青，始终不得窍。

“好。”顾湛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这样便能、能睹物思人了。”

苏慕心里咯噔一声，步子一顿，看着含着情绪看他的顾湛，一时语塞。

睹物思人……这是什么意思？

苏慕舔了舔唇瓣，蹙眉看着顾湛，激动地心跳声都能听的清晰，可是当他开口想问，墨宝大喊了他一声：“公子，您快点过来！”

“哎呀。”

苏慕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自己约了萧烬，来不及问顾湛话中意思，便着急告了别：“顾兄我今日还有事情要办，先走一步，明日再见！”

说罢，苏慕提起衣摆朝着马车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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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接送学子放学的马车群中，一顶毫不起眼的灰青色马车上。

萧烬两指挑着门帘，看着不远处朝着他小跑过来的苏慕。

玄风立在轿子外头，侧身眯着眼看着站在原地看着苏慕的顾湛，“主子，小萝卜身边的男人是谁？怎么看起来不是个好东西？”

说罢，玄风给出了自己中肯的评价：“属下觉得他也想吃小萝卜。”

萧烬冷冷松了帘子，“勿要瞎编排。”

苏慕气喘吁吁地跑过去，才发现自己轿子旁多了一辆马车，燕王府那位叫玄风的护卫正侯在马车旁，掀开帷帽朝着他呲牙笑了笑：“小萝卜，我家主子来接你放学了。”

“啊？”苏慕吁了口气，朝着帘子处看了一眼，萧烬便掀开了帘子，看了他一眼：“上来罢。”

苏慕让墨宝先回了家，这才上了萧烬的马车。甫一掀开帘子进去，苏慕恭敬地给男人行了礼，“学生见过王爷——王爷怎么亲自来接学生了，下次学生自己去王府就好。”

萧烬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

苏慕点了点头，觉得萧烬今日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朝乖巧坐下，“谢谢王爷。”

“和本王相处，无需这般客气，”萧烬见了苏慕，心情自然是好的，可方才苏慕在路上和身边男子，举止亲密，看起来确实不像一般朋友。

他怎么不解释呢？

他为什么不解释呢？

马车缓缓驶离，苏慕一句话不说，乖的不像话。

萧烬先憋不住了，主动问了一句：“本王方才见你和同学一起走，那是谁家的？看着还有些眼熟。”

说起顾湛，苏慕微微垂眸，春心萌动：“是户部顾大人家的公子，叫顾湛，学生与他也算一起长大了。”

苏慕说着，脸上的喜悦遮盖不住。

萧烬蹙眉用眼尾余光看着身边少年，苏慕竟丝毫没有察觉，自顾自得笑了起来：“顾兄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萧烬：“……”

他难以置信地问，语调比寻常高了好几分，“你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