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试探性抚摸毛茸茸的小脑袋，楚虚淮睡得迷糊，感到舒服，下意识蹭了蹭。

下意识的回应却吓得他缩回了手，他捻了捻手指，回味刚刚的触觉。

今天又是睡饱的一天，楚虚淮睡醒伸懒腰，这具身体影响了他的行为，不自觉越来越猫咪了。

“喵——”叫唤一声。

立刻有人将他抱下去，又开始摸索的一天。

这个洞府是圆形的，面积很小，三十步左右就能走完一圈，大概15平方米的空间，里面的东西很简单，一张蒲团和很多书，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很难想象一个孩子要整天呆在这样的空间中。

楚虚淮见不到，如果他能看到自会被眼前之景震惊，黑色的岩壁上用着白色的字体写满了戒律，蝇头大小密密麻麻，看一眼便觉得头晕眼花。

他好像撞到什么东西了，应该是书，一只手挡在脑袋前，楚虚淮又用脑袋蹭了蹭，比起第一次的无所适从，对方显然有点熟练，顺便揉了揉软软的耳朵。

楚虚淮不由自主发出呼噜声，凑到温暖附近打转。

云隐舟轻微勾起了嘴角，有一种冲动，想紧紧抱住围着自己打转的小东西，想咬几口。

他被自己的想法感到罪恶，这是不对的，他轻轻将猫咪推开，屏气凝神念起了清心咒。

被推开的楚虚淮也懵了，歪着脑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忿忿不平，他本怀着好意想要顾舟开心，毕竟没有人会不喜欢一只小猫咪的亲近，没想到他这么冷酷无情。

这些日子，这里像是一种沉默的轮回，日复一日的起床修炼看书，没有丝毫变化，顾舟像是机器人，如果这里是一个成年人，楚虚淮只能夸赞其刻苦，但在这里的只是一个孩子，他只会紧皱眉头。

或许顾舟的执念就是逃脱这样的生活。

楚虚淮看似闭眼睡觉，其实是在修炼，东方霁那本妖兽修炼的秘籍，他看过了，因为东方霁拿着秘籍来问他问题。

平常修炼他也这样，做一遍比看十遍书有用，以剑术为例，他自己看古籍，十天半个月才学会一套，但如果带着他练一遍，一天就能学会。

每个人的学习方式不一样，自然选择事半功倍的，每次学习新功法，楚虚淮都会手把手用灵气引导东方霁的经脉运行。

吃食都是灵丹妙药，用着东方霁的修炼方法，兽类只要有神志懂得修炼，速度就会比人快，因动物天生地养，吸收灵力的能力比人类强，楚虚淮感觉自己还需一个星期就能开口说话了，说话便能交流寻找方法解除，从梦境中逃脱。

当楚虚淮也沉浸于修炼时，洞穴内安静得像是墓穴，除了喂食时其余时候悄然无声。

“听得见我说话吗？”楚虚淮仰着头到处嗅闻。

“嗯？”云隐舟低下头，“是你在说话？”

他用两只手穿过猫咪的前脚，楚虚淮呈现一个双手举起投降的姿势。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托着胳肢窝把你架起来，实在不舒服。

“我老早就想说了，小子，别这么抱我。快点一只手托住胸口，另一只手后腿和臀部。”他大声指挥，“快挠挠我的头，我腿短挠不到。”

等自己的需求被全部满足，楚虚淮眯着眼睛舒适地说：“我帮你从这里逃出去。”

“谁将你困在这里，真是过分，你现在几岁？被困在这里几年了？”他义愤填膺，用软绵绵的肉垫拍了拍云隐舟的手。

没有被关，是自愿呆在这里的，他刚想开口，就被问题打断。

“九岁，三年。”

“啧……”楚虚淮脑海中已经构思出一个可怜悲惨的童年了。

“我带你出去。”

“出去？出去要干什么？”

外面有太多的悲惨和痛苦，对他来说如同赤脚走在刀片上。

楚虚淮：“总要到处看看，才能知道要干些什么。”

云隐舟说，“出去过一次……外面很可怕。”

“可怕的东西见多了就不会觉得可怕了，总不能掩耳盗铃一辈子。”

他以为是顾舟第一次外出不小心看到了可怕的事情。

“而且外面有可怕的事情，也会有美好的事情，要是不出去的话也会错过很多美好。”

他感受到怀中像抱着一团温热的云，软乎乎的温度隔着衣服渗过来，这也是美好吗？

云隐舟摇摇头：“我不敢……”

长期封闭的人确实会对外界有畏惧心理，看来这第一步就是要解决顾舟的畏惧心理。

畏惧来自于未知，有所了解畏惧就会消散。

楚虚淮开始和顾舟讲故事，就像是他曾经睡前给三个师弟讲的故事一样，善恶贪念嗔痴妄，无论在哪个故事中，这些总是共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