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近乡情更怯,但林夏不同,她更加迫切的想要回到家乡,想要再去看一看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地方。
这该死的地方,真的不正常,林夏将裹在身上的羽绒服,围巾都摘了下来,这短短的时间,就让她出了一头的汗。
白天走到黑夜,连月亮都变得正常了,不再是血色的,也不再是催命符。
终于,在走了三天三夜后,林夏来到了熟悉的路口,从这个路口拐进去,往山上爬一段路,就到了镇子上,过了镇子,再往山里的方向走上半天,就能到村子里了。
“你怎么停了?”林夏手中的肉心开口问了一句。
看着这个肉心,林夏就觉得烦躁,她当时应该把它扔在雪堆里的,一时把它忘记了,没想到天气暖和了,它又醒了,还挣扎着要逃跑。
“闭嘴。”林夏使劲捏了捏它,深吸一口气,开始向上爬。
中途有一辆车开过,林夏停了下来,心里满是诧异,这地方的人,居然没有死绝?!
带着这份诧异,林夏继续向前走,越走,越不对劲,太反常了。
要知道,现在留守在村子里的,基本上都是老人小孩,当灾难来临时,这些人基本上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
可现在,林夏看着在屋前缝鞋的老太太皱了眉,这是第三个老太太了,似乎是林夏停下来的时间太长了,老太太放下手中的鞋,眯着眼,抬起头,看了过来,“你是谁家的?”
熟悉的方言,却让她没有一丝怀念。
她转身继续向山里走去,她要搞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外面都乱成一锅粥了,这里还这么祥和?
难道她的村子也?
穿过集市,穿过人群,拒绝一切人搭讪。
林夏终于来到了村口,老槐树底下坐着几个熟悉的人影。
看到其中一张脸时,林夏脚步后退,匆忙转身,想要离开这,却听到了一声中气十足的,“死孩子?!”
伴随着这声喊叫,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几乎要将林夏淹没,
“死孩子,死的为什么不是你?!”
“野孩子,你怎么还没死?!”
“死孩子,你也配吃饭?!”
“哈哈哈哈,哪里来的乞丐,来,叫一声“汪”,我就给你这块饼干。”
“骑大马了,骑大马了!”
……
林夏咬紧牙,转身离开,她怕再不走,她忍不住去砍死这几个老不死的。
可听着后面传来的“贱皮子,居然没死在外面,果然人贱命就硬!”
“谁知道她在外面靠什么活着的!”
……
林夏停下了脚步,低垂的脸上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她决定了,她不走了,她要亲手送这帮人下地狱。
看到林夏转身回来了,槐树下的几个老东西互相对视了一眼,眼底里满是讥讽,看着林夏那张脸,牛老太眼底里满是厌恶,“怎么了?在外面混不下去,被赶回来了?!”
“我告诉你,我们可不会白养你!”
林夏握紧了手中的匕首,思索着眼前这几个老东西,她先该捅死谁?
只是,匕首刚伸出没多远,牛老太的一句话就让林夏的手停住了,“你那不要脸的妈也回来了,你这兔崽子肯定是知道这个消息了吧?!”
“真是贱,当时不要你,现在你还眼巴巴的凑上去!”
妈?听到牛老太的话,林夏恍惚了,他们不是说,她妈妈早就死了吗?
“丢人的东西,见到长辈也不知道喊人!”牛老太不知道林夏在想什么,看到她站在原地不动,气不打一出来,将她从头骂到尾。
林夏最终还是将手上的匕首拿了出来,架在牛老太的脖子上,威胁了一句,“你要是再不会讲话,我就割掉你的舌头。”
“哎呦呦哎呦呦,你这”牛老太被吓得直叫唤,还想再骂,但察觉到林夏的匕首更进一步后,立刻闭嘴了。
看到牛老太闭嘴了,林夏的眼神扫过一旁的几个老人,“你们如果再乱说话,就等着吧。”
等着吧,等她搞清楚事情了,这帮老东西,她要一个一个弄死。
林夏正拿着匕首威胁这帮老东西,村子里走来了一个高挑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