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最终林夏还是只能攥着它,再回头看一眼这座城市,没有了肉心维持出的幻境,一切变回了原因。
衰败的城市,道路破碎,大厦倾倒,地上散落着的人骨,看样子就上了年头,“你做了这么多,就为了弄死我们?”这代价也太高了吧。
肉心听到这话,用力克制住自己向上望的眼睛,“好玩,这样好玩一点。”
它的话又惹恼了林夏,林夏时不时用掌心的温度烫一下它,烫一下叫一下。
一旁的黄毛,凑了上来,“姐,你这是要去哪?”看着林夏从一旁破碎的店铺里拿了件厚实的羽绒服,黄毛有些好奇。
“去找人。”林夏要回去看看那些雪人怎么样了,“你找到你弟了吗?”她突然想起来,黄毛来到这的原因。
黄毛闻言失落的摇了摇头,宽慰自己,“说不定那个人是看错了,”说完笑了两下,“等会出去了,我再好好问一问我弟去哪里了。”
林夏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走到城外,远处的风雪更盛了,她回头看了一眼黄毛,“你去找你弟吧。”
黄毛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冷风冻的一哆嗦,他裹紧了身上的衣服,从口袋中掏出一颗碎花小糖来,塞进了林夏的手中,“这是最后一颗了,谢谢你啊。”
“我得从那个方向出去,咱们就此别过了。”黄毛指了指他来的方向,与林夏挥手道别。
黄毛低垂着头,越走越远。
再回头,林夏才发现这肉心的眼睛紧紧盯着这颗糖,“干什么?”
这玩意不是吃荤的吗?现在盯着这颗糖看什么?
肉心三双眼睛跟随着糖移动,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我好像见过这种糖。”
听肉心这样说,林夏心下有了不好的预感,“说,你在哪里见过?”
“不,不记得了。”肉心被烫得叽哇乱叫,可还是说不出在哪见过。
林夏觉得自己眼前又开始泛黑了,只好作罢。
踩到雪地上,林夏意识到这雪真的是越下越大了,裹紧身上的羽绒服,走了没多久,林夏意识到自己手中的肉心有些过于安静了。
林夏看向自己的手心,三双眼睛紧闭,脸上泛着一层白色的霜,气息微弱。
没想到这玩意怕冷,倒是省了她的事,将它往兜里一揣,林夏的两只手都空闲了。
在这雪地上走太累了,林夏不得已用一旁的枯树给自己做了个简易的雪板,在摔了几次后,林夏渐渐找到了感觉。
来到了熟悉的房屋前,林夏心下不安,太安静了,她走到这,连一个雪人都没有看见。
来到四面透风的大厅,林夏终于在角落处看见了雪人,确切的说,是人。
一具具尸体安详的躺在地上,身上裹满了肉块,不再是一具骨架,只是再没了生息。
林夏走进两步,一张张脸仔细看了过去,很寻常,很普通,就像是大街上随意遇见的路人似的。
在一具尸体前,林夏停下了脚步,从面前血肉模糊的手中,抽出了一个糖纸来,举到阳光下,散发着七彩的光。
林夏心底产生了一种荒缪感,再看一眼黄毛离去的方向,正当林夏想做些什么时,面前的尸体凭空消失了,刚才的一切都像是她的幻觉。
她在原先尸体躺过的地方,摸索了一番,什么都没有发现,这些尸体,就这么消失了,林夏起身,站在原地,只剩下手中那种沾满血的糖纸告诉她,刚才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这些尸体去哪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湖泊中,下了一场雨,雨滴落下的瞬间,湖泊被染成了红色,一个巨大的身影高高跃起,一切归于平静。
林夏在原地站了一会后,就要转身离开,这些雪人想要要回自己的□□,可□□回来后,迎接他们的却是死亡,
他们知道吗?
还未走两步,林夏停下了,拐角处因为楼梯的遮挡,雪落不进来,里面薄薄的一层雪上,写满了各式各样的谢谢。
在林夏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她笑了,只是笑着笑着,就落下了眼泪。
雪更大了,漫天卷起的雪花,让林夏分不清方向,只能凭着先前的记忆走。
背后传来一声巨响,林夏回头看,一个个巨大的白色带毛身影从雪地上爬起,一双黑色的眼睛像是探照灯一样。
这应该就是他们之前口中的雪怪了,只是这雪人不是消失了吗?为什么又凭空出现了?
看着越来越多的雪怪聚到一起,林夏加快脚步,离开了这里。
过了这座城,她就可以回到家乡了。
城内,也开始下雪了,断壁残垣上覆盖上了一层薄雪,而一团一团的雪花还在不停落着,想必要不了多久,这城内也就和城外一样了。
穿过城区,再往前走,雪停了,周围的景色,林夏也眼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