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八月初八愈近,沈殇离心中的躁动,愈无法按捺。
若肖锦真是他心中想的那个人,那八月初八,就是她生命中顶顶重要的日子。他该怎么做,才能顺理成章的出现在她面前?
直到看到谈箫,他灵机一动。
他记得,谈箫给肖锦提供过重要线索,前些日子案子开堂,却没有传唤谈箫,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疏漏?
他决定,主动送谈箫去开封府,补上这个漏洞。
谈箫:……
虽然我也想去开封府一趟,但并不想被押着去。
两人赶到开封府,时间已经到了隅中。
找到守门的差役,沈殇离说:“找肖锦肖先生。”
守门的差役却说:“肖先生还没来。”
昨夜樊楼宴饮,开封府上下都去了,许多人今天没能起得来。守门的差役,也才来。肖先生喝得比他多,肯定还没来。
“那我找王巡使。”沈殇离又说。
为了想见的人,找找自己讨厌的人,也不是不可。
守门的差役见他找完肖先生,又找王巡使,警惕起来问:“你们什么人?找王巡使和肖先生什么事?”
见他面色不对,沈殇离赶紧表明身份。
听说他们是君夷书院的夫子和学生,看他们穿着打扮、举止神态也确实像,差役才放下七分戒备说道:“王巡使也还没来。”
昨夜那场宴饮,最后演变成一场盛大的拼酒。所有人都想灌倒肖先生和王巡使,两人喝得最多,今天能不能来还不一定。
“那能告诉我,肖先生家住何处吗?”沈殇离今天一定要见到肖锦。
差役放下去的戒备,又提起来两分。
“这位差爷,我们找肖先生有正事。前些日子,君夷书院的案子,我们还有些疑问,来找肖先生问问。”见差役又对夫子提起戒备,谈箫上前一步,解释。
差役见他说得诚恳,也没完全放下戒心,只说道:“我仿佛听说,肖先生搬去了杏花巷。”
沈殇离得到答案,急急的往杏花巷赶。他怕错过了吉时。
却说萧锦珮,她出了参知政事府,紧赶慢赶,总算在午时之前,赶回了杏林巷,却发现,自家小院外,挤满了人。
挤在小院周围的人看到她,二话不说,将她让进小院。
兰氏看到她,一边抱怨“怎么这么晚?”,一边将她推进闺房,让她沐浴更衣。
萧锦珮跨进浴桶,兰氏见她慢慢悠悠的,自己亲自上手,一顿揉搓。还告诉她,待会儿要怎么怎么样。
萧锦珮这才听明白,今天是她,或者说原主的及笄礼。
按照礼制,及笄礼十分复杂。良辰吉日、场地、服饰器物等皆有讲究。肖家自然是举办不起的。
兰氏只能选一个良辰吉日,在简陋的小院正堂,给萧锦珮举行及笄礼。
她甚至都找不到一个父母健在、夫妻和睦、儿女双全的夫人,给萧锦珮做正宾。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了闻氏的婆婆严氏。严氏虽不是全福夫人,好歹郎君宠爱,儿女双全,子孙孝顺。
萧锦珮没什么闺中密友,二娘便给她当赞者。
这些准备,萧锦珮看来,已十分用心,毕竟要不是兰氏提起,她压根没想起来,今天是她的及笄礼。
兰氏却还是觉得亏欠。
因为是简化版的及笄礼。什么初加、再加、三加自然是没有的。萧锦珮穿着兰氏为她准备的曲裾深衣,二娘为她梳顺头发。严氏盥手,边吟诵祝辞,边为萧锦珮插上簪子,便算及笄。
“等一下!用我这支!”就在严氏要为萧锦珮插上簪子的时候,两个男声,同时在院门外响起。
来到杏林巷,沈殇离着实经历了一番波折。
守门的差役故意将他们支去杏花巷,他们从巷头,打听到巷尾,都没人听说过肖锦这个人。
还是沈殇离灵光一闪,打听附近是否有一个破案十分厉害的肖先生,巷子里一个婆子才告诉他们,“那位肖先生不住杏花巷,住在杏林巷。”
他们恍然,原来一开始就错了。
那个告诉他们真相的婆子,还拉着沈殇离不放,要他做她家的乘龙快婿。
要不是他们跑得快,今天就栽在杏花巷了。也不知那位守门的差役,是真记错了,还是故意的……
而王煦,出了府,就直奔凤祥楼。到了凤祥楼,他才发现,自己从未买过女子之物,也不会分辨美丑好坏。
于是,他大手一挥,吩咐掌柜的,“把你们铺子里,最贵的簪子拿出来。”
掌柜的犯了难。这饰物,不是最贵的,就是最好的。还得看这饰物,是谁戴。实在没办法,掌柜的只能战战兢兢的问,饰物是谁佩戴?佩戴者芳龄几何?什么长相?
把这些搞清楚,掌柜的给王煦推荐了一支镶宝石碧玺花簪。
王煦拿到簪子,发现还不错,就拿着簪子,去了杏林巷,却在门口,和沈殇离撞个正着。
两人都赶得急,话说出口,递出礼物,才发现对方,再次默契十足。
“是你!你来干什么?”
“干你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