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富丽堂皇的大堂,萧锦珮觉得,自己的脚都高贵起来了。今晚,她定要吃回本。
整个樊楼,都被王煦包下了。一进大堂,里面就摆着一排排美食。
看见美食,萧锦珮走不动道了,直接坐下,大快朵颐。
开封府的上官们,和萧锦珮这样的土包子不同,施施然都去了三楼。三楼,才是樊楼的身份格调。
王煦见肖大娘子就这么坐下,吃上了,嘴角直抽抽。
吉祥看不过眼萧锦珮这土包子样,走到她跟前,对她说道:“你饿死鬼投胎啊?来樊楼,是来吃饭吗?”
“不吃饭,来酒楼干什么?”萧锦珮不理解。
“当然是吟风弄月,舞文弄墨了。”吉祥说道。
吉祥心想,肖大娘子这土包子,真是一点格调都没有。
萧锦珮嗤笑出声,“又不能当饭吃!”
“就是!”簇拥在陈震身后的一大帮子捕快附和。
他们都是粗人。虽然觉得,能来樊楼倍有面儿,但还是搂饱肚子最重要。
“一群土包子!”吉祥气得拂袖而去。
萧锦珮他们,才不管他的矫情,埋头苦吃。待肚子有了七分饱,又推杯换盏起来。
萧锦珮在现代是金牌销售,自然是酒中巾帼。和陈震他们猜拳行令,所向无敌。这激起了小捕快们的好胜心,排着队的,要跟她喝酒划拳。
整个大堂,都因为他们的吆喝起哄,热闹起来。甚至,将三楼的诸位上官,都勾引了出来。
王煦也跟着走出来。只见大堂以萧锦珮为中心,吵吵嚷嚷,喝酒划拳,热闹非凡。
她到底有没有,自己是个小娘子的自觉?王煦心底冒出一股无名火。
还有陈震他们也是,明知道她是个小娘子,还如此跟她嬉闹疯玩?
王煦气哄哄的从三楼下来,拉住萧锦珮面前的小捕快,说道:“我跟你玩!”
小捕快畏于他的威严,束手束脚,不敢放开跟他玩。直到喝多了,酒壮怂人胆,才跟王煦真刀真枪的干。
他的同僚们见他如此勇猛,不再害怕,发誓要喝倒王衙内。
王煦以前,可是个吃喝玩乐,无所不精的纨绔,能怕了他们。撸起袖子,就跟他们干。
大堂一时,差点将房顶掀翻。
最后,一群捕快,不敌王煦和萧锦珮,瘫软在桌子底下。王煦和萧锦珮也没好到哪去。人还站着,却木愣愣的。
吉祥一边骂肖大娘子是个祸害,一边将两人弄上马车。
萧锦珮宿醉醒来,头痛欲裂。这北宋的酒,实在太坑爹。喝下如意从大厨房端来的醒酒汤,她脑子清明起来,才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是八月初八!兰氏千叮万嘱,要她一定要回杏林巷的日子!
可是现在,已经日上三竿。
她连滚带爬的往杏林巷赶。
王煦也宿醉才醒,躺在树荫下纳凉。见萧锦珮急匆匆的出门,还差点被门槛绊倒,吩咐吉祥:“去看看,肖大娘子急匆匆的,干什么去了?”
吉祥对萧锦珮为什么匆匆出府,其实心中有数。兰氏来开封府,叮嘱萧锦珮“八月初八,一定要回杏林巷”,被他撞见了。再加上,当初肖大娘子的信息,是他去查的。他已经猜到,今天应该是肖大娘子的及笄礼。但他不想告诉小官人。
“可能忙着出去挣钱吧!”吉祥语带调侃的说道。
“吉祥!”王煦语气严厉,“说实话!”
吉祥同他一起长大,他是否在说谎,他听语气,就能听出。
“小官人!你为什么总关注她?她不过一介幕僚!”见小官人生气,吉祥赶紧跪下,但话语依然倔强。
“知道我关注她,还不说实话!”王煦也不明白,自己心中怎么想的,直接强压。
自己都跪下了,小官人居然还强逼,吉祥委屈,却不再敢不说实话,只能口吐不清的说道:“今天不过她的及笄礼而已。”
“你不早说!”王煦一下从躺椅上起来,吩咐如意备车,他要去凤祥楼。
见小官人往外走,吉祥爬起来,就要跟。王煦拦下他,说他今天不用跟。
吉祥更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