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毒酒毒死的,那阮书逸是被何物毒死的?
亓仵作他们发现,阮书逸胃中的食糜,腐烂中充斥着一股异香。想到京中风靡的服食香丸的习惯,他们大胆猜测,毒药是被包裹在香丸中服下的。
徳旺、徳昌、徳诚被请上堂。三人证实,阮书逸确实有服食香丸的习惯。
“知道阮书逸有服食香丸的习惯,并且还能够接触到他的香丸,此人只能是他身边的人。”萧锦珮总结陈词,“但案发后,徳旺、徳昌、徳诚三人,都被阮侍郎关了起来,在阮书逸身边跟前跟后,能接触到他的衣物、他的香丸的人,只剩下你!”
萧锦珮指着阮书恒。
“你胡说!”阮书恒不认。
说完阮书逸的死,再来说纪知行的死。
墨砚被请上堂来,将纪知行的死亡经过,复述了一遍。
“一派胡言!”李氏再忍不住,出来为儿子正名,“我儿文会那日便死了,如何还能在三日之后,出来杀人?”
“是啊!阮衙内文会那日便死了,为何三日之后还能出来杀人?”萧锦珮一边发出同样的疑问,一边打了个响指。
响指落下,一具木偶从房梁上俯冲而下,手持手刀,追着阮书恒砍。
“肖锦,你这是干什么?”阮侍郎厉喝。生怕他硕果仅存的儿子,有个闪失。
萧锦珮先让木偶停下来,才说道:“给各位上官演示,人死了三天后,怎么杀人啊?”
陈震和屠蕊,分别上堂来。
陈震演示,怎么让木偶杀人,并说明,此时公堂房梁上的机关,皆来自阮书恒的学舍。
屠蕊则陈述了,她在阮书逸尸体上,发现的勒痕。勒痕的位置,和提线木偶装提线的位置相合。
他们验尸时,因为尸体青紫肿胀,紫纹遍布,其实没有发现这些勒痕,还是肖大娘子拜托,她又重新验尸,才发现这些隐秘的勒痕。
他们连勒痕都发现了,阮书恒脸色铁青。把尸体破坏到那种程度才弃尸,就是为了遮掩痕迹,结果,还是被发现了。
李氏听到自己儿子,死后还遭受了这些,忍不住拭泪。
“你怎么说?”郑府尹问阮书恒。
阮书恒还没回话,阮忠明就开口道:“那也不能说,人就是我儿杀的呀!”
“哦~是吗?那阮书逸身边,还能找到一个,懂傀儡、懂机关,还得他信任的人吗?”萧锦珮反问阮忠明。
“这……这……”阮忠明“这”了许久,都没想出来这样一个人。
“那么阮公子呢?你有什么要说的吗?比如,凶器为什么在你的学舍?”萧锦珮问阮书恒。
阮忠明的回话,好像给了阮书恒希望,他梗着脖子狡辩:“这是我的个人爱好,不可以吗?”
“哦,那这个呢?也是你的爱好?”萧锦珮拿着几缕衣物纤维,递到阮书恒跟前。
“这是什么东西?你随便拿点东西,就想来诬陷我?”阮书逸看都没看萧锦珮手上的东西,就矢口否认。
“陷害?”萧锦珮把纤维递到三位上官眼前说道:“这几缕丝线,是阮书恒的房间机关拆除后,在他房间的暗格里找到的。丝线的颜色,和阮书逸尸体被找到时,身上衣物的颜色,一模一样。”
屠蕊配合萧锦珮,把阮书逸的衣裳呈上来。颜色确实一模一样。
跟着萧锦珮去拆阮书恒学舍的衙役捕快们也上堂来,表示:“肖先生说的是真的,丝线是在暗格中找到的。”
其实,这几缕丝线是柳钧找到的。但因为他要避嫌,他们便模糊了丝线是谁找到的。
知道萧锦珮手上的,是衣裳上的丝线,阮书恒有点慌。杀纪知行前,他确实从冰窖中,将阮书逸的尸体转移出来,放在暗格中缓解尸僵。谁知道,暗格粗糙,竟勾了几缕丝线留在暗格中。
但现下,他不能认,只要阮忠明还坐在上面,他就不能认,“不是我做的,我不认!”他相信,只要他不认罪,阮忠明肯定会想办法保住他。
萧锦珮见他还在嘴硬,继续问:“你说你没杀人,那你学舍里的砒霜怎么解释?”
“不可能!砒霜我……”阮书恒说了三个字,就发现自己失言。
阮忠明突然出声:“我儿不会杀人,我看,你们查错了方向。”
李氏坐在阮忠明身边,一声冷嗤:“你的儿子,就不会杀人,哪来道理?我儿失踪,我就知道,是这个贱种搞的鬼。如今我儿殒命,这个贱种,也得给我儿赔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