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快衙役们迟疑。好端端的,拆别人学舍,他们怕“吃不了,兜着走”。
“你们怕什么?这是杀人凶手的学舍!”见他们迟疑不动,萧锦珮只能告诉他们真相。
案子今天就会审结,告诉他们真相也无妨。
“动手吧!”柳钧发话。
为了不错过任何线索,萧锦珮把柳钧也拉来了。关于避嫌的问题,郑府尹说“我连你都用了,柳钧也无伤大雅了。”
衙役捕快们听巡判也让他们动手,才一拥而上,拆机关。
萧锦珮怕他们拆坏了,这些可都是证据,在旁指点。
“这里有扇门!”拆着拆着,一个小捕快惊呼。
萧锦珮和柳钧,赶紧过去看。这是道暗门。不仅藏在层层叠叠的机关后面,还做了视觉伪装。也难怪上次萧锦珮在这个房间转了又转,都没有发现。
“打开看看!”萧锦珮说道。
小捕快在暗门四周摸索了一阵,才发现开门的机关。按动机关,暗门还是打不开。他们只能去阮书逸的房间,看看怎么回事。
根据阮书恒房间暗门的位置推测,他们找到暗门这边,却发现这边毫无暗门痕迹。看来,阮书恒怕现场勘察被发现,提前做了准备。
废了一番功夫,他们把暗门重新打通。暗门不大,但容一个人弓着腰爬过,绰绰有余。难怪阮书恒在阮书逸的房间改造门扇,修整房梁,都没人发现。
因为发现了暗门,他们一群人,把阮书逸和阮书恒的学舍,都拆了一遍。床、桌椅、屏风都没放过。
开封府,阮书恒已十分不耐烦。郑府尹跟他父亲,除了是同僚,没有任何交集,却来关心他的身体,他的学业。还要跟他赏画、品茗。
这让他很不安,想早点离开,“郑世伯,学业繁重,侄儿又愚笨,还需勤学苦读,若无他事,侄儿就先回了。”
肖锦还未归,郑府尹哪能让他走,于是开口留人,“世侄别急,读书哪能一蹴而就,喝完这道茶再走不迟。”
阮书恒只能耐着性子,陪郑府尹喝完这道茶。待茶喝完,无论郑府尹如何留,他都要走,甚至不顾礼仪,不等郑府尹同意,就径自往外走。
“阮公子恐怕走不了了。”阮书恒欲往外走,恰好被萧锦珮堵在门口。
“你什么意思?”阮书恒色厉内荏。
“怀疑你是杀人凶手的意思。”萧锦珮一挥手,跟她一起来的陈震上前,将阮书恒控制起来。
“你们血口喷人,有什么证据?”阮书恒挣扎。
“到了公堂,证据自然会给你。”萧锦珮让陈震把阮书恒带下去,然后对郑府尹说道:“府尹,凶手已归案,证据已齐全,可以开堂问案。”
“你确定?”因为萧锦珮什么都没跟他说,郑府尹心里不踏实。
“确定!此案因阮侍郎而起,如果可以,府尹还可叫上阮侍郎。”当事人在场,案子才能辩得精彩不是?
严尚书和裴寺卿接到郑府尹传信,说抓到凶手,要开堂,很快就来了开封府。
今日是三日之期的最后一日,他们并没有查到多少有价值的线索,还在想怎么给官家一个交代,郑府尹就传信说,抓到凶手了,简直皆大欢喜。
不管开封府抓到的是不是真凶,反正,他们在三日之内破案了。而且,案子是开封府破的,后面就算爆出是冤假错案,也是开封府的责任,与他们无关。
阮忠明和李氏都没用郑府尹叫,自己就来了。阮忠明是因为接到了阮书恒被抓的消息。李氏则是来阻止阮忠明捞阮书恒。
王煦的父亲,王衆也来了。这场会审,关系到儿子性命,他不得不来坐镇。
郑府尹、严尚书和裴寺卿高坐堂上,阮忠明、王衆、李氏等侧坐一旁,会审正式开始。
王煦、阮书恒被带上堂来。
王煦在开封府大牢,显然没受什么苦,那张俊脸依旧光彩照人,站在堂中,安之若素。
阮书恒被拉上堂来,脸上忿忿,头颅高昂,站在堂中,正义凛然。
首先上堂的,是亓仵作。他呈上了阮书逸和纪知行的验尸结果。
阮书逸的验尸结果显示,他的咽喉、食管,没有被毒药灼烧的痕迹,也没有在他的咽喉、食管处验出毒药,推测他服下的毒药,是被无毒的东西包裹,进入胃中。
文会席上,除了阮书逸的酒杯,其他酒食,未验出毒药。
因为咽喉、食管未验出毒药,阮书逸显然不是喝鸠酒而死,不然,他的咽喉、食管不可能没被毒药灼伤。
如此,只碰过酒杯的王煦,嫌疑便被洗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