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见萧锦珮愿意赏脸,高高兴兴出去安排。
吉祥却不高兴。肖大娘子这一天,什么正事没干,居然还有心情看戏。他心中不满,却又不敢有所动作。上次去杏林巷,他坏了肖大娘子的事,她就说,他家小官人是她的爱慕者。这次要再坏了她的事,还不知道她要胡说些什么。
萧锦珮以为,谈箫逃课也要看的戏,是什么家国情怀的大戏,没想到却是一出陈世美抛妻弃子的狗血戏。
戏中的书生金榜题名,就抛弃糟糠,另娶高门贵女,从此官运亨通。他在京城高床软枕,锦衣玉食,老家妻儿,却在吃糠咽菜,苦等他归来。他多年不归,妻儿来寻,他怕贵妻发现,还让让下人将妻儿赶出去……
不过,故事的结局,倒是大快人心。被书生抛弃的嫡子高中状元,为生母正名。薄情书生被判徒一年,解除官职,永不叙用。
“这个故意谁写给你的?”萧锦珮问陪在他们身边的欢喜班班主。
这个故事“前来寻亲,被下人赶出去”那段,也太契合楚惟的经历了。
“这……”欢喜班班主为难。
他答应过给他故事的人,不管谁问,都不透露故事是谁写的。
“是楚惟写的吧!”萧锦珮直接揭晓谜底。
“你……你……”欢喜班班主所惊非小。
这位肖先生太神了,这都能猜到,莫非是神仙?
案子本来还有些地方想不通,看完这场《欢喜债》,萧锦珮终于完全想通了。
于是,她对吉祥说道:“天色已晚,我们回吧!”
吉祥不想回,想问肖大娘子案子进展,但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扭扭捏捏一路,直到萧锦珮要进内院了,他才说道:“明日是三日之期最后一日了。”
言下之意:明日你能把我家小官人捞出来吗?
萧锦珮重重的拍拍吉祥的肩膀,说道:“放心!”
整个案子的来龙去脉,她已经捋清楚了,现在就差证据。
要拿到证据,还得麻烦麻烦一下郑府尹。她一大早,就去了郑府尹公廨。
郑府尹看到她,焦急的问:“今天就是最后之期了,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本来他昨天就想问问的,结果肖锦开封府都没来,让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凶手找到了,就是差点证据,需要府尹协助。”萧锦珮说道。
“凶手找到了!是谁?”
“阮书恒!”
“是他!”郑府尹惊!
礼部侍郎府的谈资,郑府尹也是听过的。阮忠明的这位义子,他也有所耳闻。而且,他还认为阮书恒就是阮忠明的外室子,只是碍于家里的胭脂虎,才收作义子。
外室子杀了家中嫡子,这个案子,有的热闹看了。
“你刚刚说,还差点证据,还差什么证据?”郑府尹问。
“证据的事,府尹不用担心。现在就是需要府尹想办法,将阮书恒从君夷书院引出来。”
其实,引开阮书恒,不一定就要郑府尹。萧锦珮就是看不惯他什么都不做,就能坐享其成,给他找点事做。
听说只是引开阮书恒,郑府尹摆着胸脯道:“这简单!我这个做世伯的,关心关心世侄,也是可以的。”
阮书恒自从案发后,一直安稳待在书院,没有离开过,听到开封府尹派人传信,让他去开封府一趟,他心中一惊。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是不是露馅了?
可是,他又觉得不应该。今天,他还看到刑部和大理寺的人,在书院来来回回,案子应该没什么进展才是。
这个案子,他唯一的失误,就是阮书逸的尸体,破坏的不够彻底,让那老妖婆认出了阮书逸的身份。不然,压根不会惊动刑部和大理寺。开封府那些菜鸟,只会找个替罪羊,结案了事。
去开封府的路上,阮书恒一直在想,自己有没有哪里疏漏?直到确定,自己万无一失,才从容的走进开封府。
阮书恒走进开封府的时候,萧锦珮带着一帮捕快衙役,出现在阮书恒的学舍。看着学舍里层层叠叠的机关,萧锦珮一挥手,“给我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