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抓到。”萧锦珮回答墨砚的问题,并观察他的神色。
听到阮书逸还没抓到,墨砚恨恨的诅咒阮书逸不得好死。
还说阮书逸才疏学浅,还嫉贤妒能,学不过他家公子,就把他家公子杀了。书院的前魁首,也因为阮书逸孤立欺辱,突然有一天就离开了书院。
观墨砚的言行,他确实不知阮书逸已死。也就是说,萧锦珮的假设不成立。
排除墨砚自己作案的嫌疑,萧锦珮才开始问话,“那日你们进阮书逸学舍,和平时有什么不同吗?”
墨砚仔细思索,然后恍然惊叫:“我知道了!是灯光!那日,阮书逸的学舍特别暗。我找遍整间屋子,只一盏油灯放在桌上。我点上后,灯光如豆,只能堪堪照亮桌案附近那一方天地。”
“平日,阮书逸的学舍都灯火辉煌的。那日,我以为,他要隐匿行藏,就没多在意。”墨砚自责。
“既然灯光昏暗,你怎么确定,回头看你的,是阮书逸?”就是因为墨砚太过笃定,他们才相信,凶手是阮书逸。
“我当然确定!他经常和我家公子一处讨论学问,我对他熟悉得很。即使只一个隐约的轮廓,我都确定是他。”墨砚对萧锦珮怀疑他的眼力,很不高兴。
墨砚如此肯定,难道这是一起尸体杀人?
“我们再去现场看看。”萧锦珮说道。
无论如何,墨砚都说自己没有看错。再在这里询问,只是浪费时间,不如去现场看看,说不定,谜底就藏在案发现场。
这次,萧锦珮连房顶和房梁都不放过。她让六子上房顶,孙伍上房梁。
孙伍刚跃上房梁,就发出“哟呵”一声惊呼。
“发现什么了?”萧锦珮站在房梁下,着急问。
“肖先生,我也说不清楚,要不您亲自上来看看?”房梁上的景况,孙伍找不到词汇描述。
萧锦珮无法,只能找沈殇离要梯子。她可没有一蹦就上梁的轻身功夫。
沈殇离找管学舍的夫子要了梯子。萧锦珮费劲的爬上去。
看到房梁上的景况,萧锦珮知道,孙伍为什么要惊呼了。这间房的房梁,采用的穿斗式,柱子细密,横枋条条。现在这些柱子、枋条,包括柱顶的檩子,被细心修补,刷上一层新漆,焕然一新。
怪不得,走进这个房间,她觉得有股难言的味道。
“书院修整过这间房的房梁?”萧锦珮爬下梯子,问沈殇离。
“不曾听说,今年有修整学舍。”沈殇离想了想说道。
他今年初,从幽州来汴梁。学舍具体什么时候修整,他不清楚,但他知道,近期绝对没有修整。
不是书院,那就是凶手了。
凶手为什么要修整房梁?难道,尸体杀人的关窍,就在房梁上。只是萧锦珮想不通,凶手是怎么做的。
他们进这间学舍的时候,开封府的封条,没被破坏。能不惊动任何人,将这间房的房梁修整一遍,除了这间房的左右,不做他想。
住在右边的阮书恒的房间,她已经看过,没发现什么暗道机关。
左边住的谁?案发至今,她好像从未见过。
“这边住的谁?几次走访,我好像从未见过。”萧锦珮指着左边问。
沈殇离自接了陪同开封府众人的差事,是做过功课的,萧锦珮的问题,他都能回答:“这间住的学子,名唤谈箫。因为出事那夜,他跟先生告了假,不在书院,跟案子无关,所以你才没见过。”
“你要见他吗?”沈殇离抬眼望望天色,说道:“现在这个时间,他应在学堂苦读,我们可去找他。”
“是要见见的。”萧锦珮说道。
他住的离案发现场这般近,开封府却从未问询过,实在不正常。
他们一行四人,离开学舍,前往学堂。
谈箫就读天字甲班,是今年要参加秋闱的班级。秋闱将近,学子们要么在埋头苦读,要么在提笔沉思,要么在奋笔疾书。
沈殇离他们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才有一名学子出来。沈殇离赶紧拦住,让他去把谈箫叫出来。
学子进学堂一趟,出来却说,谈箫不在。
“不在?去哪了?”沈殇离问。
秋闱将近,谈箫还有心情耽溺玩乐?
“他身体不适,告假回家了。”跟着学子出来的另一名学子答道。
他叫汪辞,是谈箫好友。
“既然谈箫不在,那我们改日再来。”萧锦珮说完,转身就往书院外走。
待走出书院,别了沈殇离,萧锦珮带着六子和孙伍,又潜回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