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啦呼啦”蝙蝠落在捆绑架上,“咯吱咯吱”老鼠磨着牙从角落里聚拢过来。
他成为一道鲜美大餐。
万口齐下。
牙齿啃噬着骨头,皮肉。
姜凌嚣疼的昏厥过去。
沈府院中,马车上跳下身着红衣的紫玉,她忙不迭跑进沈丘染房中,匆匆交代过事由经过。
还未切实证明姬有德真是暗杀姜家的凶手,就这样畏罪死了。
更无法接受姬无心饮血吃人。
沈丘染一脸懵:“姬老头为什么吃小虎?”
轮到紫玉发懵:“······我不是他,并不能理解他的变态。”
沈丘染挠挠头:“我的意思是,鬼故事里都是吃童男童女。小虎除了脑子,哪儿都不算童了。”
“······”
紫玉:“你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该想个办法,救出三爷吗?”
沈丘染搓搓脸,从乱七八糟的思绪中抽离,想要趁黑闯出重兵包围。
刚出房门,他就被沈万湖堵住:“大半夜不睡觉,你干嘛去?”
沈丘染气势汹汹:“我要连夜进宫,秉明皇上真相,三哥不是凶手!姬有德被杀,是他罪有应得!”
“命案已发,乃是无法更改的事实,必须有个凶手才能结案。”
沈丘染挥拳咆哮:“可那个被冤成凶手的,是您的亲儿子!您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抛弃伤害三哥?!爹,您的心怎么比茅坑里的石头还冷还硬?”
“放肆!我如果心狠,早放你出去送死了。”
沈丘染抽了下鼻子,声腔潮湿:“你,我,二哥,哪个飞黄腾达不是靠着三哥名义上死亡换的?做人得讲良心!”
沈万湖震怒:“自古以来,都是子女顺从父母,还有老子反过来谢儿子的?
我能秀于朝林,你能战功赫赫,那是靠的自己的才能!没本事,给天大的机会也白搭!
人家现在姓姜,做丹挣了那么些银子,孝敬过我一文吗?”
“您要不是我爹,我真想抽您。”沈丘染把拳头捏的“咔嚓咔嚓”响。
“混账!”沈万湖喊人叉住沈丘染,呼喝紫玉,“把他关回房看好了!他跑了,我连你舅和表哥也赶出家门!”
为了不牵连紫玉,沈丘染没再闹腾,彻夜不眠想营救三哥的法子。
姬府。
小炸药对墙挥剑。
“傻缺,怎还写上书法了?”招风耳捅死最后一个活人,一脚踹开,低声骂他。
死鱼眼吹个口哨,众人收工集合,陆续翻墙而出。
在墙上写完最后一个血字,小炸药擦净剑上蘸的鲜血,忙跟上死鱼眼等人。
刚集体翻出院墙,姬无心就在大门口下马,怀中抱着个红漆盒。
属下跪拦:“国师,府上遭了血光之灾,姬有德的随从全被灭口!”
一个时辰前还在烈火烹油的寿宴,早已宾客散尽,房空院静,留下一地狼藉,血迹斑斑。
餐桌上,姬有德手下的尸体横七竖八,定是刺杀突如其来,毫无防备,几个死人嘴里还塞着没嚼完的菜肉,玄龙堂的炼丹师更是身首异处。
属下分析:“这些都是参与过绑·架玄虎堂炼丹师的人,想必知情玄虎丹的秘方。”
姬无心一门心思捉拿姜凌嚣,没顾上追剿其临阵脱逃的手下。
想不到,他们不是弃主而逃,竟然趁姬府兵力薄弱,抄了老底,灭绝了丹方后患。
姜凌嚣赴死路上还在玩调虎离山计,拉上一群垫背的!
姬无心气地掀了桌子,尸体滚落在地,他一脚踏在这群不争气的死物上,戾气冲天:
“关闭城门,全城戒严!搜出任何关联人都直接灭口,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但杀死有德的那个妖女,必须活着带回来。”
士兵即刻兵分三路,有序出动。
几个亲兵突然排成一排,眼神闪烁,挡住身后的墙。
姬无心天性多疑,挥刀吓退亲兵。
墙上,留了嘲讽血书:【姬有德字缺德号无头道人 】
姬无心燥怒,拔出利剑,疯狂砍墙,墙皮成块成块地往下掉,诡异的是血书岿然不动。
“来人,炸了它!”
没有现成的炸药,三个士兵抬来本用来贺寿的礼炮,在墙角下堆成炮山。
火刚点着,天上突降冻雨,继而夹雪,洇湿礼炮。
礼炮作对似的,不能齐爆,只能一个接一个的炸响,飞雪中开出巨大的烟花,异常清美绚烂。
三个士兵抬头,一时看得着迷,拍手叫好,忘记今日已成姬有德忌日,该忘喜同悲。
“噗——噗——噗”,三条血迹与烟花同落,三个人头乱滚在地。
姬无心收刀回屋,提笔蘸了蘸刀刃上的鲜血,要替天理寺判官写下姜凌嚣的判决。
“咔嚓”,姬无心扭了下脖子,打开红漆盒,抱出姬有德的人头,使劲扒拉开孙子已闭合的死眼,好让他亲眼看到仇人的结局。
带血笔锋游走出最终判决:【春节当天斩首示众 城门鞭尸十五天】
今夜小年,姜凌嚣阳寿仅剩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