伎女争先恐后围上来,柔荑还未摸到姜凌嚣胸膛,就被死鱼眼抬臂拦住。
“还吃醋了?又不会冷落了你。”伎女又去摸死鱼眼的下身,死鱼眼的白眼珠无情无绪,撑开五指推开伎女的脸。
老鸨子看出不不对劲了,掐腰:“怎么着,爷们儿几个不是来找乐子的?”
姜凌嚣:“沈戚风在哪个房间?”
老鸨子大叫:“斧子!”
一个胖壮的男人摇摇晃晃出来,提着两只大如斧头的拳头,站到姜凌嚣身前:“闹事儿得先过我两拳,你个小白脸能招架得住······”
话音未落,姜凌嚣拧了下脖子,飞速抄起凳子,“咣”,照脸砸晕了斧子,挑眉:“还有谁想被疼?”
几个打手拖着棍子赶来,抢着要“疼爱”姜凌嚣,棍起未及落,就被耿正飞起一把筷子刺穿了面颊,齐齐砸在了老鸨子身上。
满地哀嚎,姜凌嚣阴戾地踏过去,一间一间踹房门。
豪华包间里,沈戚风压在伎女身上,掏出家伙刚要办正事儿,就被姜凌嚣一脚踹开了门。
死鱼眼和招风耳上前,抬下沈戚风,“咣叽”扔到桌上。
沈戚风看清来人,吓的脸色大变:“老三?啊,不,三爷。”
姜凌嚣耷拉着个死人脸,嗓音阴重:“我女人呢?”
“啊?这我哪儿知道!”
死鱼眼抄起桌上的筷子,狠狠夹住沈戚风的“人中”,沈戚风鬼哭狼嚎:
“我真不知道!就早上她说领我去找银子,后来我们就在墓地分开了!”
姜凌嚣失去理智,咆哮:“你把她藏在了哪里?!”
筷子又加了把劲儿,沈戚风头上暴汗:“爷爷啊!就她那个机灵劲儿,我都怕她把我卖了,我能把她怎么样!你就是夹出我蛋黄子,我还是不知道哇!”
那就是姬家,一定是因为炼坏的丹,姬家报复!
姜凌嚣连忙转身,夺门而出。
国师的府门,重兵把守,除了皇帝和太后,谁也进不了。
姜凌嚣索性在门口大闹,直把姬有德吵了出来。
姬有德真诚:“三哥,你我都是男人,男人跟男人硬碰硬,谁输了谁活该,我栽你手里,输得心甘情愿,因为下次指不定谁赢。我对天发誓,绝不会用绑架女人的下作手段来威胁你。”
姜凌嚣举着灯笼,照亮姬有德的嘴脸,饼脸小眼睛里扒拉不出太多的情绪。
陈锋令嘴里的金牙,与他有关,他都能伪装,姜凌嚣早怀恨在心,怎会信他。
姬有德继续淳朴:“三哥,不瞒你说,你的女人,我也喜欢,我不可能······”
“啪”,姜凌嚣重重抽了姬有德一巴掌,他今晚控制不住的暴躁,不管不顾姬家杀个无权草民跟杀鸡似的。
“轰隆轰隆”,一队官兵举着火把围过来,拔刀相向。
尖头狼靴逼近姜凌嚣靴子,恨不得踩到脚面上,姜凌嚣绝不退让。
狼靴真就踩到了姜凌嚣脚面上,铁尖头狠狠戳着他脚踝。
姬无心目空一切,脚下重重一碾,转身问姬有德:“犯了什么事,让人找到了家门口?”
姜凌嚣咬牙忍疼,太阳穴上的青筋爆起。
“一点误会,爷爷。”姬有德为姜凌嚣开脱。
姬无心摘下皮手套,抵住姬有德的下巴,抬起来,有个紫红紫红的巴掌印,“这叫误会?”
“三哥,你快走吧!”姬有德恳切。
“听说你的丹叫人做了手脚?”姬无心脚下又是一碾,不依不饶。
“爷爷,给您讲点高兴的,今年生日我给您备了个意想不到的好礼。”
姬有德架住姬无心胳膊,硬生生给他从姜凌嚣脚面上架了下来,扶到府中。
姜凌嚣感觉靴子里有点湿,应该是破皮流血了。
他完全顾不上自己伤痛,还要想办法闯进姬家搜查。
来姬家路上突然消失的耿正,忽然又冒了出来,拦住逐渐失控的姜凌嚣:“我刚才回客栈看了,你们卧房多了个鸟笼,和小虎已有的一模一样。”
是怀恨在心的竞天?!
姜凌嚣马不停蹄又赶去阮府,将老太医闹醒,非要他带着自己进宫找竞天,质问小虎的下落。
阮太医赶紧泡茶,姜凌嚣敷衍喝了两口,渐渐不那么躁动了,阮太医才好言相劝:
“公主看上你,是她单方面的思春,最后朝廷让她嫁谁,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更没权力调动人马搞绑·架。”
“可是满世界找了,就是不见她。”姜凌嚣攥着的拳失血,发白,颤抖着。
“小伙子,你看你又急,再喝点。”阮太医将茶杯怼到姜凌嚣嘴边,强迫他喝下几口。
姜凌嚣又安静了几分。
阮太医往烟锅里揣烟丝,慢条斯理分析:“她能把鸟笼子从宫里拿回家,说明在某种安排下,俩女人见了面,都对你生了气。”
“那你还说不是竞天?”
“竞天公主清高冷傲,真要冲你来,要的就是文火慢炖,讲究一个细细折磨,不会搞一锤定音的野蛮游戏。估计就是你那个暴脾气的红颜吃醋生气,离家出走了。”
姜凌嚣声音哀哀的:“她生气归生气,这么晚了还不回家,万一出事。”
阮太医“咕嘟咕嘟”吸着烟,吃吃笑:“还是头一次见你这样失魂落魄,平时老成得时常让人忽略你的年纪,现在倒十分像个正常小伙。哎呀,当年你外婆嫁给了你外公,我就这样······”
“咳咳,”阮太医清清嗓子,马上换了话题:
“放心好了,小虎姑娘我见过一次,机灵出众。那次在玄虎堂门口,来了个小大姐,说是没钱吃饭让你的小虎帮着买,孙大可看出小大姐是个人贩子,一路跟着。半天后孙大可回来,说小虎反手把对方卖了,卖的钱买了糖人和瓜子,拿回来分给了伙计们,倒也不吃独食。”
外人口中的她,也这么招人喜欢,姜凌嚣被逗笑了,心里宽慰了些。
“她要回家见你不在,说不定会更生气,你且回家等着吧。”阮太医迫不及待送客。
姜凌嚣一走,阮太医喊来夫人,沉声吩咐:“你赶紧把家里的钱全换成金子,打成鞋垫,日后万一突变,我们好带走。”
“不就是小两口闹点别扭,女的跑了,能出什么事?”
阮太医严肃:“那姑娘是条链子,他是条疯狗,现在他是没链子栓的疯狗,指不定要闯个什么弥天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