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证物交给了一个平民看管?”探员的声音又提高了八度,“我要和你的警长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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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ot赶回小石屋的时候,Juniper刚好往外走。伤心虫糖浆的采集工作已经结束了。
“我想我该休息一下。”少女说,“我甚至能感觉到我的胃在从里到外生长。虽然伤口比你们麻鸡长得快,但我也不能一瞬间就恢复健康。”
“要我为你做什么吗?”
“好像也没什么。虽然我有点口渴,但我想在我的胃完全长好之前,还是先别喝水了。”
Juniper说着,回到房子里,在沙发椅上坐下。Root坐到她旁边。
“你已经来了挺久了,外面没人惦记你吗?”
“也许有吧。可是这里太神奇了,我还不想走呢。哎,我好想带朋友来啊!”
“哈!我的箱子可不是旅游景点……”
忽然,灯烛摇动,风铃清脆,地板微晃。
“怎么好像地震了?”Root下意识地扶住椅子扶手。
“箱子被搬动了。”Juniper镇定自若地说,“通常我们感觉不到。刚才那个程度,算是剧烈活动。也就是说,箱子可能被翻转了。”
“会不会等我们出去的时候,箱子已经在另一个国家,甚至被扔进了海里?”
“不会的。如果外界环境发生明显变化,或是移动过于频繁和剧烈,雷鸟会嘶鸣预警。”
“雷鸟?”
“是的。有一只雷鸟正在我这里养伤。”
Juniper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张报纸,掀开一篇,递给Root:“看报纸吗?虽然你不会记得,但既然你舍不得走,总得找点事干。”
Root接过报纸,看到报纸的名字是《新泽西邮报》。
“这是魔法世界最流行的报纸吗?”
“算是吧。我知道新泽西在麻鸡看来——特别是纽约麻鸡看来——就是乡下。但对美国巫师而言,新泽西是个很重要的地方,仅次于马萨诸塞州。我们的国会总部在纽约,所以很多人都住在新泽西。”
“马萨诸塞州重要,是因为伊法魔尼魔法学校吗?”
Juniper吓了一跳:“你怎么连这都知道了!”
Root顽皮地笑笑,没回答。
“不知上一个巫师是谁,没清干净你的记忆。这下我的工作可就更复杂了。我本来就不是很擅长遗忘咒。”Juniper摇摇头,“你关于魔法的记忆并不是集中在某个时段,而是分散在不同时段,是不是?那我可能也清除不干净。如果我想彻底清除干净,说不定你会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
Root笑不出来了:“别呀!求你别清除我的记忆。我可以替你们保守秘密。”
Juniper并没在意她说了什么,而是沉浸在艰难的思考中,仿佛在设计一个复杂的咒语,以便尽可能精确地定点清除她的记忆。她思索时,下意识地翻动手中的报纸。一瞬间,Root看到了报纸上的一张照片。她拿过报纸细看。
照片是黑白的,但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人浅黄色的头发和蓝色的眼睛。她并没有Samuel Brighton的照片,按理说也该不记得他的样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知道他头发和眼睛的颜色。
照片中的Samuel Brighton显得有些落魄,头发有点乱,但还对着镜头露齿而笑。照片里的人是动的。
照片下面的大标题写着:
跨国性犯罪嫌疑人被捕 Ginny Potter立下头功
Root的呼吸急促起来。她一时分不清自己感受到的究竟是什么。是强烈的受辱感、无法扼制的愤怒,但似乎又掺杂着一种……心碎。
“Root?你还好吗?”
Juniper睁大眼睛看着她,这个表情让这个大姑娘显得很孩子气。
Root把报纸塞回给她,尽力稳住情绪。
“你们的遗忘咒有漏洞。”她说,“我是这人被捕前最后一个受害者。Ginny Potter对我施了遗忘咒,但我看到照片后还能记起这个人的头发和眼睛颜色。虽然我想不起他究竟对我做过什么,但……由于我有一些记录的方法,导致他现在还能引发我的……不适。”
Juniper低头看看Samuel Brighton那则新闻,似乎明白了。
“你是说……你见到了Ginny Potter?”
“虽然我想不起来了,但我知道我见过她。如你所说,我们麻鸡有办法记录——虽然只是只言片语。”
“我都没见过她!”Juniper显然很羡慕。
她低头看了看文章,然后说:“看,文章里写了:‘Brighton擅长少量多次使用迷情剂。’也就是说,他会把少量迷情剂混合在食品饮料里,让麻鸡女性在24小时内多次摄入,总量却超过了24小时的有效剂量。有时候他还会在几天内一直重复这么做。”
Juniper抬头看着Root,温和地解释道:“这样一来,迷情剂对人的影响会更深远。普通强度的遗忘咒很可能无法根除迷情剂的影响。Ginny Potter的魔力绝对算是巫师里的佼佼者,但她并不知道你摄入了多少迷情剂,应该也不会贸然对你使用强度过大的遗忘咒。”
Root决定暂时不去想从Samuel那里遭受的耻辱,转而问道:“这个Ginny Potter到底是什么人?她对电子产品的干扰好像也很强大。”
“那是肯定的。只要她想到去干扰电子产品,肯定能做得很好。”Juniper露出钦佩的微笑,“她当年可是邓布利多军的主力之一,魔法界著名的战斗英雄。不仅如此,她还是职业魁地奇运动员,退役后做了体育记者。”
Root眨眨眼:“等等,战斗英雄?魔法界发生了战争?”
“是啊。主要战场虽然在英国,但如果伏地魔赢了,他的黑暗势力必将席卷世界。而且,就算全世界的巫师都团结起来,也对付不了他,因为只有老魔杖才能杀死他。也只有Harry Potter才有能力和他正面交锋。”
“又是个Potter?”
“Ginny的丈夫。他杀死伏地魔的时候只有十七岁,比我现在还小一岁。”
Root花了两秒消化这一信息,然后忽然掀起自己的衣服,露出枪伤的疤痕:“我不想吹牛,但我可能也算个战斗英雄。好几次差点死掉。”
Juniper睁大了眼睛,凑近细看。
“哇哦!你们科技这么发达,都去不掉疤痕吗?”她说着,拿起了魔杖,“要不要我帮你去掉?”
“不用啦!”Root把衣服放了下来,“这种位置的疤痕,留着也好。”
“为什么?”
“嗯……你有男朋友或女朋友吗?”
“啊?没有。”
“那你暂时不会明白。”
Juniper的脸红了:“没谈过恋爱不等于是傻子。那你就留着吧。”
Root忍不住笑了笑,随即又央求起来:“求你别清除我的记忆,Juniper!我不想忘记你告诉我的那些事!我也不想忘记你!”
Juniper的脸又红了,有些为难地低下头。
就在这时,不知哪里传来尖锐的、带着回声的嘶鸣。Juniper霍然站起,神情警惕,刚才娇羞的表情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