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aw来到假日酒店停车场,一眼看见了John的车——那辆车是警局的。然后她看到后座上有个人。她先确认自己后座那个人还稳妥地绑着双手,且和座椅绑在一起,然后下车去查看John后座那人。那人整个就是色素缺乏的样子,头发浅黄,面色苍白,但一点都不虚弱,反倒是一副恶狠狠的样子。他两手被手铐铐住。看到一个女人从车窗往里看,他立刻挣扎求救。
Shaw重新拨打John的手机,这次打通了。
“John,你怎么把杀手一个人关在车里?你人呢?”
“你来了?太好了。我在酒店里。412房间。”John的声音似乎少了往日的冷静,“替我看着那家伙。我马上就下来。”
过了一小会儿,John又把电话打回来了:“Shaw,我这边出了点问题。门打不开了。”
“什么?你说酒店房间的门?那玩意能难住你?”
“也许Root说得对,我们面对的真是巫师!”
在接下来半小时里,他们惊动了酒店的服务员、保安和值班经理,可是谁都打不开412房间的门。糟糕的是,门里原本昏过去的那个假服务员已经醒了,因为出不来,急得又捶门又叫唤,最后从窗户爬了出去,爬到二楼窗台的时候失足掉落,摔断了腿和腰椎,被送去了医院。
门还是没打开。银灰色的拉杆箱还在房间里。Shaw从512房间的窗户爬进412,才总算拿到拉杆箱,用绳子顺下楼。
John已经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对Shaw说:“先回警局。这两人都得审问。”
“可是,Root在哪儿?”
“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们俩没在一起吗?”
“我只是下楼把Whitewolf塞进车里,我本来让她看着那个服务员的。可是后来房间里显然只剩服务员一个人了。”
Shaw又给Root打了一次电话,还是打不通。
“你的电话已经能打通了,她的还是打不通。怎么回事?”
“我们先把这两人带到警局再找她吧!”
Shaw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于是她开车跟在John的车后面,回到了第八分局。现在警探们早就下班了,只剩下值夜班的警员和某一两个高阶一些的警官。John必须亲自审他带回的嫌犯。
“这箱子怎么办?”Shaw指着银灰色行李箱问。
“箱子是证物,得留在警局。”
“可是箱子的主人呢?你没经过主人允许就把她的箱子拿来了。”
“问题是主人失踪了。监控录像显示她一下午都没出过酒店,可是她也一直都没出现在房间里。健身房、洗衣房,我都看了监控,都没有。”
“所以我得一个人去找Root了?”
“你能去哪儿找?如果有线索,只能从这两个人嘴里问出来。还有……这个箱子。”
“箱子!”Whitewolf忽然说出这么一个词,眼里满是惊恐。
“箱子怎么了?”Shaw问。
“箱子里有人!”Whitewolf仍是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Shaw皱皱眉,把箱子拿起来,前后左右地看。
“你给我说清楚!到底什么意思?”
“箱子里冒出一个人!Juniper Glass!”
这时,Kestrel也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我说Juniper Glass在箱子里!她八成把那个女服务员也抓进箱子了!她是箱子鬼!”
“哪有什么箱子鬼!”Kestrel的眼里冒出了兴奋的光,“一切都说得通了!猫就是藏在箱子里!箱子是高维空间的入口!所以箱子会把安检机弄坏!肯定带有奇特的磁场!”
Shaw和John互看一眼,但谁都没有流露出表情,所以也不算进行了信息交换。之所以谁都没有流露出表情,是因为谁都不确定该对Kestrel的理论作何反应。
制服警员将两名嫌犯关进了拘留室。John说:“我一会儿要审讯他们了。这里暂时用不到你。”
Shaw没动地方。
“我说过了,箱子是证物。”John说,“我会把箱子登记后放在证物库房,又不会丢。你不是警察,留在这里需要理由。”
“可是Root在证物里啊!事后她知道我把箱子留在这里就走了,一定会很不爽。”
John叹了口气:“如果她知道你这么在意她爽不爽,她一定会很爽。”
Shaw冲他瞪起眼睛,呲了呲牙。
于是,John在审讯室的时候,Shaw就守着那个箱子坐在John的办公桌前。她已经尝试了不知道多少种方法,仍然无法在不破坏箱子的前提下打开箱子。她甚至动了要用工具把箱子的零件一一拆下的念头,但没有这么做。如果这箱子真是通往高维空间或者其他什么神秘处所的入口,那么拆掉箱子会不会导致Root再也回不来呢?她不想冒这个险。
所以,她也并不知道,她能想到的一切工具根本动不了箱子分毫。
没过多久,大概都没有半个小时,一名穿黑西装的金发男子和一名穿FBI制服的高大非裔男子走进了第八分局,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那个箱子上。Shaw的第一反应是拎住了箱子的拎手。
金发男子亮出FBI的证件:“Alex Malfoy,FBI。我要和John Riley警探说话。”
Shaw还没说话,一名穿制服的警员已经回答:“他在审讯室。”
探员有些粗鲁地推开审讯室的门,大声说:“Riley警探,请你立即停止审讯。Juniper Glass及其旅行箱一案已经被FBI接手了。此案涉及国家机密,请立即移交所有嫌犯和证物。”
John皱了皱眉,站在探员与正在受审的Kestrel之间,仿佛在保护Kestrel。
“我需要看文件。”
探员立马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正式文件。
“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个案子的?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这我无可奉告。请立即移交嫌犯和证物。”
John只好走出审讯间,朝自己的办公桌走去。然而,办公桌是空的,Shaw和箱子都不在。他走过去才发现,办公桌后面的地上躺着刚才那个穿FBI制服的工作人员,昏迷不醒。探员见状,急得跳起脚来:“纽约警察局有人袭击FBI雇员!闻所未闻!”
John问附近的一名制服警员:“刚才坐在我桌子那里的女人呢?”
“呃,她好像有什么急事,出去了。”
“走了?那地上这人怎么回事?”
“啊,我不知道。我刚才在忙别的……”
“那个银灰色行李箱呢?”
“我没看见啊,是不是那女人拿走了……”
John无语了。他没脸看那个FBI探员。
“是说证物被人偷走了?”探员厉声责问,“你为什么没有把证物存入库房?刚才那个女人又是谁?是警察吗?”
“不是警察。”John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