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朝堂之下立刻附和声四起,太女一派的官员纷纷上前,尽数罗列胡尚书的罪状,闭口不提东宫牵涉其中,一心要将胡尚书定为死罪,彻底了结此事。
那大臣的话音刚落,皇甫琳立于朝臣之列,眉眼骤然一沉,眼底闪过凛冽寒意。
好一个颠倒黑白!
太女这是摆明了要弃车保帅,拿胡尚书当替罪羊,杀了人便死无对证,彻底撇清东宫与李家的干系,这分明是卸磨杀驴、灭口毁证!
若是真如太女一党所言,速速定罪斩杀胡尚书,那之前义庄的种种谋划、绑架案背后的真相,还有李相贪腐谋逆的诸多关联线索,便会彻底断了头绪,再难揪出东宫与李家的罪证!
不等殿内附和声落,皇甫琳当即跨步出列,金甲衬得她身姿挺拔,周身武将的凌厉气场全开,声音洪亮有力,响彻整个金銮殿:“母皇,儿臣以为,此事万万不可仓促定论!”
“胡尚书身为朝廷重臣,素来听命于东宫,多年来与太女、李相交好,干系匪浅。此番突然做出劫持皇亲、私设埋伏这般滔天大罪,绝非一时兴起、擅自做主,背后定然另有隐情,更少不了幕后主使挑唆撺掇!”
她目光如刀,直直扫向阶上站着的太女皇甫玥,字字掷地有声:“如今案情尚未彻查,人证物证皆未齐全,此刻便要仓促定罪、斩杀胡尚书,岂不是刚好遂了幕后之人的心意,彻底灭口断证,让真凶逍遥法外?”
话音落下,二公主麾下的武将、以及支持宸王的文臣,瞬间心领神会,纷纷出列附议。
“二公主所言极是!”
“陛下,胡尚书是此案唯一关键人证,若是此刻杀了他,此案便成无头悬案,李相一案的关联线索也会彻底中断!”
“王大人急于定夺,未免太过刻意,分明是想尽快了断,掩盖真相!”
“血口喷人我这都是为了陛下的名誉。我对陛下的衷心天日可变容不得你在此随意颠倒是非!”
“…………”
一瞬间严肃庄重的朝会变成了小学生的斗嘴现场。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女皇本就头疼的厉害朝臣动静闹得这般大反而加剧了痛感。
女皇皱着眉不耐烦的催促:“好了好了,都说完了吧。说完了都退下吧。朕也乏了至于胡尚书先收入大理寺监牢待日后查清此事再另行处置吧!退朝!”
“臣等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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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落安静寂寥,晚风穿过廊檐,带起一阵微凉的寒意。
胡君竹独自立在窗前,心底整日惶惶不安,坐立难安,连日来的煎熬与担忧早已压得他身心俱疲。一见贴身侍女柳叶匆匆归来,他立刻快步上前,指尖骤然攥紧柳叶的手臂,力道紧绷,眼底满是慌乱与急切,声音都在微微发颤,近乎焦灼地追问。
“柳叶,怎么样?外面可有打探到消息?我父亲……我阿娘如今怎么样了?”
他心口高高悬起,明明心中早有不好的预感,却仍旧抱着最后一丝渺茫的期盼,期盼事情还有回转余地,期盼妻主会念及情分,护住他的家人。
柳叶垂着头,神色为难又沉重,看着自家公子满眼忐忑的模样,实在不忍开口,却又只能如实回话。
“公子……您先稳住心神,听奴婢慢慢说。
大人……大人已经被陛下下旨,打入大理寺牢狱之中关押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落下,如同寒冰利刃,直直刺穿胡君竹最后的念想。
他浑身猛地一僵,四肢瞬间失了力气,脚下踉跄后退半步,身形摇摇欲坠,险些直直栽倒在地。
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住,酸涩、绝望、寒凉一层层席卷而上,碾碎了他所有底气:‘我要去找殿下,求她救救阿娘或者是高抬贵手留阿娘一条性命也是好的!’言闭胡君竹穿着单薄的衣衫赤着足跑向太女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