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眠!”皇甫玉瞳孔骤缩,嘶吼着扑过去,却终究晚了一步。
毒箭直直射入宋鹤眠肩头,他浑身一颤,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紫,嘴唇发黑,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剧痛与毒性瞬间席卷全身,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直直朝着地上倒去。
“鹤眠!”
凄厉的呼喊声响彻整个义庄,皇甫玉疯了一般冲上前,死死抱住倒下的宋鹤眠,看着他肩头渗黑的血迹、失去意识的模样,浑身冰冷,眼底的血色彻底被滔天的恨意与绝望吞噬。
全场所有人闻声尽数侧目,目光齐刷刷落在倒地的宋鹤眠身上。
少年身形软软瘫落在地,肩头毒血暗沉发黑,面色青紫晦暗,呼吸微弱奄奄,已然彻底失去了意识。
皇甫玉双腿一软,直直跪倒在地,小心翼翼将人揽入怀中,指尖触到他冰凉的肌肤时,心口骤然撕裂般剧痛。她眼眶赤红,声音颤抖嘶哑,满是濒临崩溃的绝望,高声嘶吼:“来人!速速去请太医!快!立刻传太医!”
混乱之间,一道从容缓步的身影从院外走入。
皇甫玥一袭华贵衣袍,神色淡然,故作一脸茫然诧异,好似刚刚听闻变故,全然不知方才暗处一切谋划。她故作惊疑地上前:“发生何事了?好好一场对峙,宋公子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
那副事不关己、假意关切的模样,虚伪得令人作呕。
皇甫玉抬眼,眼底翻涌着刺骨寒意与滔天怒火,她直接拦腰将昏迷的宋鹤眠紧紧抱在怀中,侧身狠狠避开上前的太女,眼神冷冽如刀,一字一句沉声警告。
“皇甫玥,你如何算计我、针对我、与我朝堂相争,我全都可以不计较。”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动他分毫。”
“倘若今日鹤眠有半点不测,性命堪忧,我皇甫玉不介意放下所有顾忌,与你鱼死网破,玉石俱焚。”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看对方一眼,抱着怀中之人,冷声道:“回府。”
众人簇拥着皇甫玉匆匆离去,皇甫琳也紧随其后一同离开。
偌大的义庄院落,顷刻间空旷下来,留下来的全皆是太女一派亲近之人。
胡尚书、胡君竹、还有李君诺,皆是自己身边最亲近之人。不必再假意周旋,不必拐弯抹角遮掩心思,一切都可以直白摊开。
皇甫玥缓缓收回目光,周身温和尽数褪去,气场冷沉威严,转头看向垂首落寞的胡尚书,目光沉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施压。
“胡尚书,事已至此,你来说说,今日这场祸事,该如何收场?”
胡尚书脊背一僵,心中万般苦涩与悔恨,只得躬身垂首,恭敬认罪:“殿下恕罪,是老臣无能,行事败露,辜负了殿下托付与信任。”
一旁的胡君竹站在原地,从头到尾听得一清二楚,直到此刻才彻底恍然。
母亲甘愿顶罪、身陷险境、胡家险些一朝覆灭、性命不保,从头到尾,全部都是自己妻主一手谋划算计。
巨大的心寒与失望席卷全身,他上前一步,眼底满是不敢置信与痛心,声音微微发颤:
“原来是你……一切都是你的主意。殿下为何要将我母亲推入这般绝境,拿整个胡家的安危肆意赌弈?”
皇甫玥眸光一沉,周身威压骤然散开,居高临下地看向他,语气冷硬强势,没有半分愧疚。
“孤行事,何时需要向你一一解释?”
“你如今是在公然质问孤?以下犯上,可知乃是何等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