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家府中的皇甫玉和预想的一样很快收到了一张信纸。
宸王府的正厅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皇甫玉方才与二公主、沈知禾商议对策,心中虽有盘算,却也清楚对方既然敢绑人,定然会主动提出条件。她悬着的心,在看到侍从递来那封字迹潦草、却透着紧迫的纸条时,瞬间揪紧。
纸条上只有寥寥数字,简单得近乎残酷——
今日申时,城外义庄。
没有多余的交代,没有任何安抚,只明明白白写着交易的地点与时间。
皇甫玉指尖微微发颤,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条,指节泛白。
她抬眸看向立在一旁的侍从,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去,立刻查清楚义庄周边的布防,还有今日申时前后,所有靠近义庄的可疑人员、车马动向,一五一十报给我!”
“是!”侍从应声,快步退去。
沈知禾站在一旁,看着皇甫玉眼底翻涌的焦灼与坚定,缓步走上前,伸手轻轻覆上她攥着纸条的手背,掌心温热,稳稳托住她微微颤抖的指尖。
“别慌。”他的声音温润,却带着莫名的安定力量,“对方肯主动递出地点,说明鹤眠暂时安全,至少在他们拿到罪证之前,鹤眠不会有性命之忧。”
皇甫玉转头看向他,眼底的红血丝还未褪去,却因他的话,稍稍平复了几分。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知道。可越是简单的条件,越说明背后藏着算计。他们选在义庄,本就是阴寒之地,人迹罕至,方便埋伏,也方便随时脱身。”
“没错。”皇甫琳也从二公主府匆匆赶来,刚跨进正厅,便接过话头,“义庄周围多荒草,偏僻得很,若是他们提前布下人手,只等我们赴约,便一举拿下,那便是瓮中捉鳖。”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
皇甫玉将纸条小心翼翼收好,抬眸时,眼底已褪去慌乱,只剩冷冽的锋芒:
“既然他们约了申时,那我们便按计行事。我亲自带一队精锐侍卫前往义庄,二姐你率府中侍卫在外围接应,布下埋伏,一旦发现异常,便立刻信号支援。”
“我与你同去。”沈知禾立刻开口,语气不容拒绝,“义庄凶险,你孤身前往我不放心,我与你一同去,也好有个照应。”
皇甫玉看着他,心中又暖又涩。她知道沈知禾向来沉稳,此刻主动提出同行,是真的担心她的安危。她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好。”
皇甫琳也迅速安排:“我即刻调动府中侍卫,暗中潜伏在义庄四周的荒草与树林里,以灯笼为号,见机行事。你们切记,一切以鹤眠的安危为先,不要贸然冲动。”
“放心。”皇甫玉应声,转身去吩咐侍卫准备,“备马,挑最精锐的十人,随我出发。另外,将李相的罪证副本带在身上,以防不测。”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安排好,时间也一点点逼近申时。
宸王府的车马悄悄驶出后门,没有大张旗鼓,只带着寥寥数人,朝着城外的义庄而去。车帘半掩,皇甫玉靠在车壁上,指尖反复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是她送给宋鹤眠的定情信物,此刻成了她心中唯一的支撑。
她一遍遍在心中默念:鹤眠,等着我,我一定会救你回来。
半个时辰后,车马抵达城外义庄。
远远望去,义庄坐落在一片荒郊之中,周围杂草丛生,破败的屋舍在暮色中透着阴森,连风穿过巷弄的声音都带着呜咽,格外瘆人。
皇甫玉抬手示意车马停下,与沈知禾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你带两人守在马车旁,随时准备接应。”皇甫玉低声吩咐随行侍卫,随后与沈知禾一同下车,朝着义庄的正门走去。
脚步落在满是落叶的地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寂静的荒郊中格外突兀。
走进义庄,屋内更是昏暗得厉害,只有几缕从破窗透进来的暮色,勉强照亮些许角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朽与阴寒气息,让人忍不住蹙眉。
“宋公子,宸王殿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