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人哭得浑身发颤,皇甫琳心头一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只听闻这几日皇甫玉未曾上朝,却万万没料到,竟是出了这般惊天大事。
正厅内气氛凝重,烛火摇曳映着三人紧绷的面容。
皇甫玉擦干泪痕,强自镇定下来:“二姐,姐夫,如今鹤眠落在他们手里,每多一刻便多一分凶险,我们必须尽快想出对策。”
皇甫琳指尖轻叩桌面,条理清晰地分析:“对方抓鹤眠,目的就是要挟你交出李相罪证,阻止你面见母皇。他们暂时不会伤他性命,但若是逼急了,难保不会狗急跳墙。”
沈知禾端坐在旁,神色温雅却字字精准:“硬闯不妥。对方既然敢在京城动手,必定选了隐秘据点,我们盲目搜寻只会打草惊蛇。依我之见,不如一边假意妥协,派人传信愿以罪证换人,引他们主动现身;另一边暗中调动人手,布下天罗地网,届时一举擒获。”
皇甫玉心头一紧:“可若是他们不肯现身,反而伤害鹤眠……”
“不会。”沈知禾语气笃定,“在拿到罪证之前,宋公子便是他们手里最稳的筹码。只要我们沉住气,按兵不动,他们定会主动联系。”
皇甫琳当即拍板:“就按阿禾说的办。我立刻
调动公主府护卫,暗中封锁京城各处要道;阿玉你稳住心神,静待对方传信。无论如何,二姐一定把鹤眠完好无损地救回来。”
皇甫玉望着二姐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沈知禾沉稳的神色,悬在半空的心终于稍稍落地,重重点头:“好。”
与此同时,太女府的马车悄然驶入胡尚书府邸后门。
书房之内,灯火昏暗。
皇甫玥端坐主位,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漠。她抬眸看向躬身而立的胡尚书,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岳父,如今宸王手握铁证,李家倾覆只在朝夕。一旦李相倒台,下一个便是胡家。”
胡尚书心头一沉,脊背发凉:“殿下的意思是……”
“事到如今,唯有弃车保帅。”皇甫玥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绑架宋鹤眠一事,由你出面认下。就说是你为保家族权势,私自做主,与东宫毫无干系。”
一句话,如同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胡尚书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一手扶持的太女。他为她谋划半生,为她鞍前马后,到头来竟落得一个被随手丢弃的下场。
可她也清楚,事已至此,早已没有退路。胡君竹还在东宫,胡灵薇也还在押解回京的路上,此二人的性命都握在太女的手里。若是她不答应,胡家满门都将万劫不复。
良久,他闭上双眼,两行浊泪滑落,声音沙哑颤抖:“……老臣,明白了。”
皇甫玥面色微松,语气稍稍缓和:“岳母放心,你一人认罪便可。胡家上下,你的一双儿女,孤定会保全,保他们一世平安无忧。”
胡尚书缓缓躬身,脊背弯成了一道绝望的弧线:“臣别无他求,只望殿下信守承诺,照顾好犬子与小女。”
“还有特别是犬子他对殿下的心意我这个做母亲的怎会不心疼,我儿自幼孤苦。还请日后若是得罪了殿下还请殿下看在今日的情分上善待于他。”
“孤答应你。还有吗?”
“臣恭送殿下!”
简单四字,定了胡尚书的生死,也弃了胡家满门的荣辱。
夜色沉沉,一场以性命为筹码的交易,悄然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