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官场里的水,还真是深得很。”皇甫玉在心底暗暗咂舌,“看来无论古今,贪腐钻营之事,从来都没断过。”
她原本还盘算着,先将李君诺扣下,当作鱼饵,钓出背后真正操盘的黑手。可一番交谈下来,她已然看清——李君诺虽是李相之女,却公私分明、治下有方,是个难得的将才。
与其白白牺牲这样一个人,不如将她拉拢过来,为己所用。
一旁的李芙蓉见状,顺势上前一步,语气缓和下来:“看来是我误会堂姐了,还望堂姐见谅。我也是例行公事,一心为公罢了。”
李君诺也是个通透之人,见台阶便下,淡淡颔首:“无妨,本就是为百姓做事,不必计较这些。”
气氛稍缓,李君诺的目光落回皇甫玉身上。眼前人气度不凡,眼神沉稳,绝非寻常商贾小吏,她不免心生好奇,开口问道:“还未请教,这位是?”
皇甫玉与李芙蓉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心照不宣。
——宸王身份,此刻绝不能暴露。
——属下明白。
李芙蓉当即开口圆场:“这位是从京城来的差官,是宸王殿下特意派来,协助核查堤坝与赈灾账目的。”
一听是京城来的人,李君诺眼神微微一动,不自觉便想起了远在千里之外的胡君竹。
自上次一别,还是太女皇甫玥大婚那日。她一时赌气离京,自此便断了书信往来,心底那点念想,却一直没放下。
她迟疑了一瞬,还是轻声问道:“既是从京城来,那敢问一句,东宫的胡正君,近来可好?”
皇甫玉在心里瞬间哀嚎:
这让我怎么答?姐姐的枕边私事,我上哪儿知道去?随便糊弄两句算了。
面上却依旧镇定,淡淡回道:“胡正君一切安好。听闻大人的胞弟也在东宫侍奉,大人想知道东宫消息,何必来问我这个外人?”
李君诺眸色暗了暗,语气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涩意:“你不懂。……罢了,跟你说不明白。”
皇甫玉在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
切,亏我还看过原著,当我不知道?
不就是心上人心里只有太女,你赌气才自请离京,来这偏远之地修堤坝吗?
身为资深磕糖爱好者,她一眼就看穿了这桩狗血又好嗑的三角恋——
胡君竹心向太女皇甫琳,李君诺痴心单恋胡君竹,兜兜转转,全是求而不得。
还别说,这桥段,是真挺好看。
李君诺被皇甫玉一句话戳中心事,眉眼间覆上一层淡淡的落寞,再没多问半句,只是转头看向热火朝天修堤的工地,眼神飘远,显然是又想起了远在京城的那人。
太女大婚那日,她看着他身着正君喜服,站在太女身侧,眉眼温柔,终究是心灰意冷,赌气自请离京,来到这偏远的陪都督办堤坝,本想躲开京城的纷纷扰扰,却终究是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