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芙蓉缓缓道来,“按理说,李君诺向来行事果决、治下严苛,最容不下手下人敷衍了事,绝不可能任由工地这般混乱,此事必有蹊跷。我只知道李君诺是自愿请缨来到灾区的。”
营帐内,李君诺正端坐案前,看着眼前漏洞百出的工期账目,一身青色官服衬得她身姿挺拔,眉眼凌厉,周身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与外面散漫的氛围格格不入。
桌上的账目被她攥得发皱,眼底满是怒意与疲惫,她连日来严查怠工小吏,惩处贪墨役夫,可刚处置一批,立刻又有新的人钻空子,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处处掣肘她的行动,让她寸步难行。
“大人,知府大人在外求见。”亲兵躬身禀报。
李君诺抬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整理神色,沉声道:“请。”
她听闻李知府最近可是想换了一个人般专心政务,就连府上的美男都打发走了,只是未曾想见,对方竟会直接找到这堤坝工地。
皇甫玉一行人步入营帐,目光径直落在李君诺身上,开门见山:“李大小姐,我们知府大人今日前来,只为堤坝一事。眼下堤岸决口未堵,民夫怠工、小吏贪腐,延误赈灾工期,你身为朝廷督办大臣,难道要坐视不管?”
李君诺身边的亲卫叱问:“大胆!你是何身份也敢在此大呼小叫的?还不快写出去!”
“是我!”李芙蓉这时才掀开营帐不紧不慢的更进来补充:“是下官唐突了。见过堂姐!”
叫堂姐其实也没错,毕竟李芙蓉也与李家有些血缘。
“原来是你的人。不知堂妹来我这有何贵干啊?”李君诺也假模假样的客气。
“有何贵干方才我的属下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
面对质问,李君诺没有慌乱,语气坦荡却难掩无奈:“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我自抵陪都以来,日夜督办工期,严惩怠工贪腐之人,可我手下之人,屡屡被暗中替换,处处受制,即便我有心抢修,也难抵暗中有人刻意阻挠!”
她眉眼间满是愤懑,治下严明的她,何曾受过这般掣肘,看着岌岌可危的堤坝,心中更是焦急万分。
看来这李家小姐也是位性子直爽的主,这么来看屋外的那些人也一定不是她的人只是谁会这么干呢。皇甫玉心想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