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眠脸颊微红,恢复冷淡:“殿下多虑,我只是不想潼关大乱,影响自身安危。”
沉默蔓延,却不再针锋相对,多了几分暧昧默契。
窗外夜色渐浓,潼关城沉入黑暗。胡府内灯火通明,丝竹靡靡,一派奢靡,全然不顾城外饿殍遍野。胡灵薇坐于庭院,品美酒、听小曲,想起白日皇甫玉隐忍离去,得意冷笑:“宸王又如何?还不是要对我胡家低头!等我将她身世捅到御前,看她还如何嚣张!”
而胡府后院假山之后,几道黑影蛰伏——王虎、王鹤、凌霜与玄甲卫。
王虎借着夜色观察守卫,低声道:“密室就在假山后,守卫每半个时辰换班,趁间隙潜入,动作要快,不可出声。”
众人屏息,静待时机。
换班间隙,黑影如鬼魅般窜入,悄无声息打开密室大门。一袋袋白米堆积如山,正是朝廷赈灾粮。
“快!搬!”王虎低喝。
众人动作迅捷,粮食一袋袋运出,往城外隐蔽处转移。
就在最后一袋粮搬离时,一道尖利女声划破夜空:“站住!”
胡灵薇带着侍卫,怒气冲冲出现,目光死死锁定人群中那抹清瘦身影——王鹤。
“王鹤!果然是你!”胡灵薇眼中又惊又怒,更多是偏执狂喜,“我找了你这么久,你竟然躲在这里做贼!”
王鹤脸色骤白,下意识挡在王虎身前。
王虎见状,心头一紧:“阿鹤!快走!”
“想走?”胡灵薇冷笑,挥手,“把他给我拿下!其他人,格杀勿论!”
侍卫一拥而上。凌霜立刻带人抵挡,刀光乍现,厮杀声起。
混乱中,胡灵薇直奔王鹤,伸手便要抓他手腕:“跟我回去!这辈子,你别想再逃!”
王鹤猛地后退,眼中决绝,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刃,横在自己颈间:“别过来!”
刀刃锋利,已划破一丝皮肉,渗出血珠。
“阿鹤!”王虎目眦欲裂。
“哥,你快走!”王鹤声音颤抖却坚定,“带着粮食走,别管我!只要你安全,我什么都不怕!”
胡灵薇脸色煞白,厉声:“你敢!把刀放下!我不许你死!”
“你若再追,我便死在你面前!”王鹤眼中无半分留恋,只有绝望,“胡灵薇,我与你,早已恩断义绝!你我之间,只有恨,没有情!你若逼我,我便以死明志!”
胡灵薇僵在原地,看着他眼中决绝,心像被狠狠刺穿,痛得无法呼吸。她最怕的,从来不是他逃,而是他死。
王鹤将短刀抵的更近了一寸,白皙的脖颈处鲜血已经流出,可他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哭喊道:“你到底放不放人!”
胡灵薇:“……”
“好,你若不放今天我就和我哥死在一起,下辈子投个好胎。”
“好……我不追。”她声音发颤,后退一步,“你把刀放下,我让他们停手。”终究是王鹤赢了,胡灵薇输了。她做不到看着他死!!
“哥,你带着粮食快走!走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走啊!!”
王虎趁机咬牙:“撤!”
凌霜带人掩护,迅速撤离。王虎一步三回头,看着弟弟被胡灵薇带走,心如刀割,却只能含泪消失在夜色中。
密室前,王鹤看着哥哥安全离去,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刀刃“哐当”落地。
胡灵薇立刻上前,紧紧抱住他,声音哽咽:“你疯了!为了那些人,你竟要自杀?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
王鹤闭上眼,泪水滑落,声音冰冷:“你放开,放开我!胡灵薇,我们之间,早就完了。”
胡灵薇不仅没用松手反将他搂的更紧了,她就这样笨拙的抚摸着自己失而复得的春日:“我不会放开的,我们好不容易重逢,我还有好多话没和你说呢?”
王鹤流下压抑已久的眼泪心想:逃了这么久还是没摆脱这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