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我总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林银玉哽咽道,想起昔日青埔对自己好的种种,如在眼前。
竹此君拉过林银玉的手,“阿姊只问你,你可心悦于他?”
见竹此君如此直白的问,林银玉呆愣片刻,贝齿轻咬下唇,半晌吐出一个字,“嗯。”
“既然知道自己的心思,又何必多想,待青埔从上京回来,我领你去问他是什么意思,若是要娶你,我为你筹备一份厚厚的嫁妆,若是纳你为妾,纵使你愿意,我也不允!”
竹此君又将林银玉搂入怀中,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他听,安慰她不必多想,一切有她。
“纵使要娶我为妻,我也不想,我想陪在阿姊身边一辈子,直到我死。”
林银玉搂住竹此君的腰肢,心中的迷惘散去不少。
“傻丫头。”竹此君顺着林银玉的背,思绪不由得飘出去。
她是妖怪,寿命长,可银玉到底只是个普通人,年龄会越来越大,陪着自己这样奔波万万是不能的,若是这青埔真的值得托付,她倒是愿意去求闻隽放青埔奴籍。
在广灵县的日子过得飞快,很快又过了一月,正逢七月初七乞巧节。
林银玉早早起床,将家中的书籍,衣裳都摆在院子内晒着,大夏国自古以来就有这样一传统,乞巧节当日又称“晒鳞日”。
“银玉快来!”竹此君今日也特地早起,去湖边摘了几朵荷花,将其中几片花瓣摘下来,“我给你贴花钿!”
竹此君低头仔细将花瓣粘在眼睑上,笑着说:“我们那只说这样能够让天上织女青睐。”
“有此事吗?”槐卿正听竹此君的吩咐,将蒸好的南瓜仔细捣碎成泥。
“不知道又是哪里听来的习俗。”小人参坐在竹椅上,翘着二郎腿,看着院里几人忙碌的身影。
“当然,我今日出去摘荷花时,不少娘子也在摘呢!”
竹此君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又取出屋中铜镜,给自己也沾上,这才净手走至灶房,“辛苦你啦!待会儿我做巧果你可得多吃几个!”
脸上的花瓣粉中带红,衬托竹此君白净的脸更添了几分姿色,槐卿瞥开眼不再看,又给竹此君盛了点面粉。
竹此君取出自己特地买的鸳鸯模具,将南瓜泥与面粉团在一起,裹上特地准备的枣泥、豆沙,将其包在一起,模具上抹油压一压,倒出来放入热油中烹炸。
不肖一会儿,油炸巧果的味道就传满了院子。
“好香啊。”小人参凑到灶头,捻起一块吃了起来,外脆内软,香甜软糯。
“来,银玉这盒你送去给闻大人。”竹此君特地装了一小盒,递给林银玉,又额外装点给林银玉路上吃。
“好,我这就去。”林银玉提着小食盒,晃悠着出了院子。
因着是乞巧节,街上人多了不少,林银玉晃悠着来到闻宅,应着常来,门房的了闻隽嘱托,也就不再阻拦,让其径直来到青埠面前。
“哝,这是我阿姊做的巧果,给上官尝尝。”林银玉将手中的的食盒递给青埠,随即扭身想走。
“等等。”青埠叫住林银玉,让底下人取来一包果子,上头还有一支玉簪,“青埔前些个日子传信来,说这两日便回,又差人将这果子、玉簪给我,让我转交给你。”
林银玉不收,“果子你吃,玉簪你给他留着罢,我无端的收人家东西作甚?”
也不待青埠再开口,自顾自地走出闻宅,青埠只得交给底下小厮,让送去林银玉家中。
又在暗地里骂了声青埔,怎的找了个难缠的姑娘。
“好吃不?”竹此君给槐卿短端了盘巧果,眼巴巴看着槐卿品尝。
“娘子手艺甚妙。”槐卿赞叹道,想起来今日出门给竹此君买话本子时,路上人说的今夜宵禁暂免。
“乞巧节当夜,宵禁暂免,你愿意同我去河边乘花船、放灯吗?”槐卿忍不住握住竹此君的手腕。
竹此君想了会儿,最近十来天都没出去玩,也不知这大夏国的夜色是如何,“好哇,我还没乘花船、放花灯过呢!”
二人正说着,林银玉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个捧着物品的小厮。
“我说了不要,你带回去吧!”林银玉想将门关上。
那小厮却将腿往门中一拦,面带哀求,“林娘子,您就别为难我了,否则我回去定然会挨骂挨打的!”
“那你找个地,将东西丢了!”林银玉又道。
竹此君抽出手腕,走至门前,“这是怎么了?”
“青埔让奴将这两样东西送给娘子,娘子执意不肯收。”小厮痛苦地说。
“给我吧。”竹此君知道林银玉还在别扭,伸手接过小厮手中的物件,“你回去吧。”
小厮收回腿,林银玉这才能将门关上,随着竹此君坐在桌前。
玉簪通体翠绿温润,水种很不错,一看就是好东西,竹此君将玉簪插入林银玉鬓中,“这簪子衬你,戴着罢。”
林银玉抬手抚上玉簪,羞红了脸,“阿姊就知道打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