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埠冷冰冰说:“今天早上送人的簪子我可没见人家戴,花了一月的月银值得吗?”
闻隽无语凝噎,这小子到底跟在自己身后十几年,今天种种他也是瞧在眼中。
“你若是愿意,我便去了你的奴籍,给你添点钱,让你上门求娶去。”闻隽见青埔双颊通红,逗弄道。
青埔不说话,好半晌才说:“可她总不愿搭理我。”
“是我也不愿意。”青埠冷声呛道,见自己弟弟这般作态,“是个男人就该大大方方表明自己心意,你这般谁知道你究竟是想娶妻还是纳妾!将人家做什么了?”
“好了,明日你随王娘子上京去,小心些,你在京中也知道哪些人与魏恒牵扯深,定然不可让王娘子与其接触。”闻隽仔细嘱托,在桌上将事情来由写下来,封成信交给青埔。
“是。”青埔仔细将信收好,退出去准备路上的行头。
“明日起你就暂随我身侧,举手投足要与青埔一般无二。”闻隽对青埠说道。
“是。”青埠应后又退回去暗处。
青埔回房后,想起了阿兄对自己的话,思索半晌提笔将自己想对林银玉的话写下来,交给青埠。
“阿兄,劳烦你明日替我给林娘子。”青埔将自己信交给青埠。
青埠翻了个白眼,将信收下,“若真想让人家娘子跟你,就努力些脱了奴籍,好让人家做正头娘子。”
“我知晓。”青埔给了信,就扭身回屋。
夏日天亮的早,卯时太阳已经露出点边。
青埔扮做出城的樵夫,来到清水巷接扮做妇人模样的王玥。
竹此君带着小人参和林银玉送别。
“怎么不驾马车?”竹此君问道。
“马车显眼,等到出广灵县后我们在租辆,这才不会被发觉。”
青埔不舍地看了眼林银玉,伸手接过王玥怀中熟睡的王琪,又笑着说:“事情交给我,你们就放心吧。”
林银玉看三人转身要走,这才将自己手中的包袱塞入青埔手中:“这是昨夜我做的酸菜饼,你们做路上的零嘴,路上小心些。”
青埔捏紧手中的带子,郑重其事地对林银玉说道:“等我。”
酸菜饼是青埔最喜欢吃的一道小吃。
三人迎着初生的日头往城外走去。
林银玉直至青埔的背影消失在清水巷口,这才回身回屋。
城门口差役正在一一盘查。
差役领头举着画像道:“上头昨日下了死命令,定要将此二人找到,一定要仔细些,别掉了脑袋!”
画像上正是王玥与王琪。
“来,给你。”青埔将闻隽准备好的户籍交给王玥。
上头写着王玥三十岁,家中无亲无故,幼时逃难至广灵县做张漾童养媳,诞下一子。
张漾正是青埔化名。
待到盘查至王玥三人,差役仔细检查。
青埔浑身旧衣裳,脸上沾着络腮胡,还涂黑了些,一脸谄媚的将户籍递给差役。
“你们这是去哪?”差役见王玥脸上得黑,脸上错落十来颗痦子不是画像上人,又低头检查王琪的脸蛋,依旧是黑黢黢的,也不似画上之人。
“官爷,我们这正准备去邻边郡县看望刚生产的阿姊呢,这不还准备了些饼子。”青埔将手中的包袱扬了扬,示意官差检查。
“行了,去吧!”差役大手一挥,放二人过去。
青埔带着王玥姑侄迅速出了城,青埔见日头渐大,不忍王琪接着被晒,就在官道边上买了辆马车,将二人安置坐好,自己在前头赶车,也好避嫌。
北上的人不多,官道上空唠唠的。
王玥见王琪还睡得熟,忍不住找青埔说道:“你是不是喜欢林娘子?”
青埔顿了一下,佯装不在意,“娘子这话怎么说?”
“你以为人家瞧不出来么?”王玥昨日吃饭就发觉了,这郎君眼神十有八九全在银玉身上,自己没吃几口呢就银玉夹了好几筷子,“昨日你生怕银玉吃不饱呢!”
“娘子慧眼,是我没藏好,只怕是污了林娘子的名声。”青埔有些懊恼,生怕自己此举给林银玉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
王玥在车内暗笑这小子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