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玩吧,”王玥被逗笑,用帕子拭去眼角的泪水。
两个孩子就在院内你追我赶,一扫王琪原先心底害怕。
到傍晚,竹此君已经做好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
铁锅炖鹅,里头加了面条,还有些她刚做好的猪肉丸,另外将新买的鸡制成一盘白切鸡,调了点料汁,额外又蒸了锅白饭。
王琪坐在小人参旁边,欢快的拍拍桌子,“肉!肉!”
“吃吧!”小人参站在椅子上,从铁锅中夹出一个鹅腿,仔细吹凉才递给王琪。
“玥姊姊,琪儿吃完这个鹅腿可不能再吃了,下午还吃了半盘菱角,在吃的话恐怕对脾胃不好。”
“嗯嗯。”王玥这半月来连饭都没吃饱过,眼下正捧着一碗米饭往嘴里塞。
林银玉心疼地看着王玥,又给她夹了鹅腿,“慢些吃,玥姊姊尽管吃。”
竹此君也低头吃着饭,冷不丁碗里多了个鸡腿,顺着筷子看去,正是槐卿。
“多吃些,最近都瘦了。”槐卿脸上依旧没什么反应,轻声说。
不疑有他,竹此君忙碌了一整天,也饿狠了,低头猛吃。
没一会儿,一桌饭菜全都清扫一空。
王玥取出帕子给自己和王琪擦嘴,略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最近半月每日只吃一个馒头,饿狠了。”
“吃光了才好呢!”竹此君摸摸自己的肚子,只要吃得下,就没有什么迈不过去的坎。
“玥姊姊,院内那缸水可以用来沐浴,我今日趁着大太阳晒热的。”林银玉见王玥瘦骨嶙峋,王琪又那么小,将事务都安排妥当。
“你与琪儿住那间,我与阿姊挤一挤便可。”林银玉指指自己的房间。
“那我睡哪?”小人参举手发言。
竹此君笑着捋了一下小人参的根须,“我屋内还有一张足够大的榻子,给你铺床被子,睡起来也很舒服,可好?”
小人参知道那张榻子,点点头表示满意。
月明星稀,月上梢头。
王玥将王琪哄睡后就出院子坐下,看着空中的月亮,又回想起从前与兄长嫂子一起的日子,泪水不受控制往下掉。
竹此君也睡不着,想着出来吹吹风,数数星星,正巧看见王玥独自一人在掉眼泪。
“怎么了?可还是害怕?”竹此君递去一条干净的帕子。
王玥捏过那方帕子,将自己脸上的泪水擦干净,“我并非害怕,我只是想兄长与嫂子了。”
“你们感情很好吧?”竹此君抱着膝盖坐在王玥身旁,侧耳倾听。
“父亲母亲走的早,我算是兄长与嫂子带大的,嫂嫂也给我备好了一份厚厚的嫁妆,却不曾想被那贼人惦记上,落了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王玥又低着头呜咽起来,“眼下王家只剩我与琪儿二人相依为命。”
竹此君心疼,将王玥搂着,只是陪她哭一场。
十五六岁的女孩子,突逢家中遭难,自小长大的家变为人间地狱,饶是谁也接受不了。
魏宅内,魏恒坐在书桌前,听着盛瑜的回话。
“什么?不过一女子与孩童,竟然做不掉?”魏恒满脸怒意。
盛瑜擦擦脸上的汗,不敢看魏恒的眼神,“那头子说有一男一女高手相助,实在是无能为力。”
“莫不是有人发现了。”魏恒喃喃自语,只觉得心底升起一阵寒意,找了个由头将盛瑜支了出去。
随即打开暗室走入其中,一时心下大骇,室内金银财宝无端消失,就连其中所藏的账簿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身下一软,瘫坐在地,完了!一切都完了!
东厢房内,槐卿躺在床上。
他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子,捏在手中,嘴角扬起一抹笑。
竹此君深夜躺在床上,身侧传来林银玉的呼吸声,心中不断盘算着。
眼下她有扳倒魏恒的证据,可是不知道谁可以托付。
闻隽值得托付吗?闻隽乃家中世族大家之子,倒是有这个能耐能做到,可会不会蛇鼠一窝呢?
翻来覆去,才逐渐睡去。
翌日清晨,竹此君起了个大早,蒸了十颗鸡蛋拿到院子里,分发给几人,一人两颗。
“银玉,你替我去跟青埔说一声,今日中午想请他家郎君来吃顿饭。”竹此君思忖再三,还是只有闻隽这人可以帮这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