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此君回身看去,一柄刀正横在上头,立马侧身躲开,用脚一踹黑衣人就飞了出去。
人数众多,竹此君有些吃力,在墙头观望的槐卿提脚飞入混战。
“你怎么来了?”竹此君击退一人,侧身问道。
槐卿使出力,将二人的剑夺过来,“这么多人你打得完嘛!”
将其中一把剑丢向竹此君,竹此君接过剑,迅速投入战斗,有了剑和妖力,到时如鱼得水。
黑衣人眼见打不过,齐齐飞过围墙逃走了。
“他奶奶的!”竹此君怒啐一声,将剑往地上一丢,回身安慰王玥二人,“娘子,你们没事吧?”
王玥见人都跑了,这才抱着王琪出来谢恩,“多谢娘子与郎君的救命之恩,否则我王家最后一个孩子就要没了。”
王琪小小一团缩在王琪怀中,粉雕玉琢,面带腮红,生的十分可爱。
“来,我抱抱!”竹此君从前就特别喜欢小娃娃,忍不住双手要抱。
“嗯嗯……”王琪怕生,缩得更深些。
王玥略带歉意,诚挚地说:“我这小侄怕生人,娘子莫怪,只是那群歹人应当是魏恒那贼人所派,娘子与郎君还是莫牵扯进来,否则怕拖累你们。”
“我知晓,不如娘子随我回家,否则孩子在这也不安全。”竹此君摸摸王琪的小脸蛋。
王玥本不想去,又低头瞧见王琪那张小脸,开口道:“那劳烦娘子了。”
“你去外头套辆马车来,免得被有心之人看见,我们从西角门走。”
竹此君来时仔细观察小院子,已经想好了从哪边走。
“嗯。”槐卿将剑丢下,出去外头套马去了。
“娘子等等。”王玥喊住竹此君,回屋子内取了个巴掌大的锦囊,这才随着竹此君往角门走去。
槐卿见马成色不错,问价格才十五两,索性连着车身买下来,共花费二十两。
竹此君扶着王玥上了马车,槐卿在外头赶车。
“娘子,今日的救命之恩,我定当涌泉想报。”王玥坐在车上,开始向竹此君讲述事情的缘由。
“魏恒那贼人,为求我家在西边的百亩上好水田,竟设下鸿门宴,将我一家子人全邀了去,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好在当日我带着琪儿出去玩,这才逃过一劫。”
王玥不自觉泪流满面,回想起当时推开门,奴仆皆命丧当场,“幸亏我兄嫂将事情写下来,藏在琪儿怀中,我这才知道事情真相。”
否则只怕投冤无门,一家十五口人含冤而去。
“我知晓,那贼人真是目无王法。”竹此君攥紧拳头,看着王琪那懵懂无知的模样,只觉说再多都无济于事。
马车行至院前,竹此君跳下马车,扶着王玥下来。
槐卿默默收回悬在半空中的手。
“阿姊,这位是?”林银玉正捧着一盘菱角吃着,见来客急忙起身相迎。
“菱角!菱角!”王琪饿狠了,挣扎着下地朝桌上扑去。
林银玉怕孩子摔了,赶忙上前护着,帮忙剥起来菱角,“慢些吃,我给你剥!”
“见笑了,我家的金银全被搜刮了去,这几日只能吃馒头度日,这是我身上最后一点钱财了,也做我们在此处的吃食费用吧。”
王玥将锦囊打开掏出两只鎏金银镯交给竹此君,这是嫂子为她置办的嫁妆,其余的都卖了,就剩下这两只镯子,舍不得卖,眼下也没有其他钱财。
“你收回去吧!”竹此君不收,将镯子塞入王玥手中,“我家养你们还是很简单的。”
她已经打算好,将那堆赃物留下点,做日后费用,其余的全部分发给那些状子上的受害人,反正也都是那些富户贿赂所出,如此作用更大点。
见竹此君执意不收,王玥也只好再将其收下。
“不可再吃了,吃了半盘,待会儿肚子该受不住了。”
林银玉倒不是吝啬这点菱角,只是怕王琪吃坏肚子。
“嗯嗯。”小王琪倒也懂事,吃了点,没那么饿就又跑到王玥身旁,搂着王玥的大腿。
“银玉,早间不是买了只鹅吗?你再出去买只鸡来,今日我下厨招待他们。”竹此君取出二两银子,又道:“再顺道买点小孩子爱吃的糖果糕点罢!”
“嗯嗯。”林银玉拿了钱便往外走去。
院内的金银财宝全被小人参一点一点搬到正屋内,竹此君大声将他喊了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王玥看着小人参可爱的模样,倒不害怕,只觉得有趣。
竹此君解释道:“这是山上的人参精怪,小人参。你陪琪儿玩会罢!”
小人参倔倔哒哒地走下台阶,跑到王琪面前,昂着 好奇地问王玥:“你不怕我吗?”
“妖怪有什么可怕?人心才吓人。”王玥伸手摸摸小人参的头,眼睛红了。
小人参见王玥伤心,连忙牵着王琪说:“不哭不哭!以后他就由我来带罢!你放心,我是人参,更我待一块身子会更加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