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隐身的小人参也现出真身,跳到桌上,开心地指指自己,“我也要,我也要!”
“这是传说中的人参娃娃吧?”青埔自己在角落平复好心情,眼下对于任何事物都已经能够接受。
小人参叉着腰,昂着头骄傲地看着青埔,“算你有眼力见。”
“虽然棘手,但也不是做不到,现在可以告诉我真相了吗?”闻隽皱着眉头思索片刻。
竹此君站起身来,伸出手对闻隽说道:“来吧,拉紧我的手!”
不远处的槐卿捏紧了手中的书本,几欲开口。
闻隽望着那只素白干净的手,耳朵泛起一股热意,轻轻将手搭上去。
“瞧好了!”竹此君抓紧闻隽的手,带着他飞过围墙,来到了令狐的院子。
闻隽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到脚踏实地,稳住身子后才开始观察四周。
“这便是陆昱姘头令狐的住处。”竹此君指着院内的一摊血迹和狐狸尸首,“前几天我便是在这里将令狐诛杀的。”
“你不是说你没害过人吗?”闻隽疑惑的反问。
竹此君摇摇头,“所以令狐不算人呀!他是一只七尾狐妖,在这边与陆昱厮混,还是男妖怪哦!”
话语间满是八卦与自豪,为人间除去一只害人的妖怪。
“男妖怪?”纵使做好了准备,闻隽也还是被震惊的说不出来话,好半晌才确认似的问道。
竹此君摇头晃脑,语气揶揄,“何止是啊!不分昼夜,若不是住在我的隔壁,谁能知道呢。”
闻隽长叹一口气,“那究竟是谁杀了陆昱,是狐妖令狐吗?”
“你猜对了,就是令狐,虽外人不知道事情的经过,但是毋庸置疑陆昱死于令狐之手。”
竹此君用眼神示意闻隽看院角,那是一座辆被烧焦的车子,隐约可以看出来是辆板车。
“想必他就是利用此物将陆昱运至河边抛尸。”竹此君片头叹息,“不知检点的陆昱,还害得我妹妹白白被绑了一回!”
“林招娣是你妹妹?你们在幽州就已经认识了?”闻隽问道。
竹此君点头,“当时在幽州,她险些被父母卖了,我与道长一同救了她,于是她便跟着我游山玩水。”
闻隽不再说话,抬步迈向正屋,轻轻推开房门。
屋内设施一应俱全,干净整洁,走至书桌前,之只见桌上正摆着一幅图画。
闻隽拿起来仔细打量,原先不太信竹此君的话,眼下全信了。
画上之人正是陆昱,还有一位辨不清男女的绝色之人,“这是男妖令狐?”
竹此君凑到闻隽胳膊旁,“正是,真可谓是姝色无双,即便是我,也比不得他美貌!”
或许这就是狐狸精的天赋吧!
“噗嗤。”闻隽被竹此君逗笑,侧目看着竹此君,只觉耳朵的热意再次来袭。
竹此君给了闻隽一个白眼,“笑什么呢!我说真的,见过令狐的人肯定会被他惊艳到。”
“我信!”闻隽摇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己不易察觉的宠溺,“走吧,你说的我信了。”
二人原路返回,槐卿望着墙头眼睛都直了,又见二人手拉手返回,嘴巴再次咬紧几分。
“事情我也跟你交代清楚了,至于这案子你要如何判你自己决定,户籍就拜托你了。”竹此君坐会桌前,又给闻隽添了杯热茶。
闻隽沉思半晌,复又开口,“你们真没害过人?”
“自然!”竹此君肯定地说道,接着补充,“原先我以为他们是恩爱的相好,否则陆昱还真不一定会死呢!”
如果当时自己上点心,免不了还有一点功德分呢。
“户籍办下来十分麻烦,估计还得一段时。”闻隽提醒道,“这段时间你便不要乱走,当心被盘问。”
“好嘞,谢谢大人!”竹此君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娇笑道。
目送闻隽主仆二人离去的背影,竹此君长长的松了口气。
背后却冷不丁冒出一句,“别看了,人都走远了。”
槐卿举着书站在背后,脸上平平淡淡,笑着提醒道:“娘子,已经到晌午,我饿了。”
“行行行!今天咱们几个逃过一劫,我去做道硬菜!”竹此君心情愉快,蹦蹦跳跳进了灶房。
晌午便做道糖醋排骨与连凉拌藕来吃吃。
再说闻隽主仆二人回了县衙。
“郎君,那这案卷该如何写?总不能写妖物害人吧!”青埔苦恼道。
“将县衙内死去多年尚未认领的尸首抬出去蒙住脸烧了,写清楚令狐与陆昱私通的事实,告知众人令狐气愤陆昱喜新厌旧将其杀害后殉情而死。”
闻隽将自己从令狐住处带出来的画像交给青埔,“将二人的画像加上去。”
“是。”青埔领了命,出去着手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