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妇不敢!”吴伢子颤抖着身子后退几步,犹豫再三,“大人,这两位娘子在我这赁了间屋子,我实在是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事。”
青埔追问道:“租在何处?”
“清水巷左手第三家。”吴伢子一骨碌将自己知道的全盘托出。
“不过大人,民妇真的不知道她究竟做了什么事,民妇真的不知道啊!”
“好了,带我们去吧!”青浦打断吴伢子的碎碎念,侧身对吴伢子说。
吴伢子就只能在前头甩着帕子领路。
一行人出了县衙,穿过月牙桥,来到了清水巷的巷口。
“就在这,大人,她们说是要租三个月,这才刚签上契约就出了这档子事,真是晦气死了!”
吴伢子站在巷口,指着竹此君家,对闻隽与青埔抱怨。
“行了,走吧。”闻隽知道此事与吴伢子也没什么关系,索性就放她走。
“诶诶!”吴伢子如获大释,扭着粗粗的腰肢走了。
青埔上前叩门。
“谁呀?来了!”林银玉原先被竹此君提醒一番,心脏就如同被绷直的线圈一般。
“咯吱”院门被开了一条缝。
青埔那张脸刚好出现在林银玉的面前,林银玉下意识想将门给关上。
还好青埔反应快,用手拦住了即将合上的木门。
“哎呦!林招娣你这是做什么?夹死小爷了!”
“将门打开。”闻隽将青埔推开,脸上满是严肃,“林氏,我有话要问,若是再横加阻挠,别怪我治你的罪!”
林银玉见闻隽发话,只得悻悻将门打开,放二人进入院内。
院门大敞,闻隽站在门正中,却见竹此君一身水红色水纹妆花锦,乌黑的长发盘成螺子鬓,慵懒地坐在回廊下纳凉。
“这位娘子,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闻隽领着青埔缓缓步入院内。
林银玉嘟着嘴,不满地关上门,青埔得意地瞥了一眼她。
“不请我吃盏茶?”不待竹此君开口,闻隽便自顾自地坐院中的桌前。
竹此君起身从台阶上走下来,笑着说:“上官来了,怎能不请?银玉,沏壶茶来。”
“上官好眼力,确实是见过。”竹此君走到院中,在闻隽对面坐下,“当时在幽州驿站见过一回,您竟然还记得。”
闻隽瞧着竹此君那张脸,轻笑出身,“娘子那日坐在桌前,帷帽吹起一角,我恰好瞧见了。”
“原是如此,今日大人前来只怕不是为了叙旧吧?”竹此君接过林银玉沏好的茶,侧身给闻隽斟了一杯。
槐卿早在闻隽进门时就从厢房内出来,见二人坐在一起聊天,便走至廊下,坐在椅子上翻书,时不时观察二人。
但由于其气场强大,引得闻隽侧目看去。
“你可认识陆昱?”闻隽并没用动桌子上的那杯茶,开门见山地说。
竹此君心下咯噔,还是来了,“之前不认识,但前天刚认识。”
“这是什么意思?”闻隽眼眸微眯,周身因绕着危险的气息。
“如果我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你可否帮我个忙?”
竹此君巧笑倩兮,势在必得地看着闻隽。
“若我不呢。”闻隽冷笑一声,并不把这话放在心上。
“你没得选择。”竹此君淡淡说出这句,身后出现一根竹条,将立在闻隽身后的青埔捆成一团。
“郎君!”青埔大骇,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竹条。
闻隽蹭地起身,后退两步护在青埔身前,紧张地说:“这是什么幻术!你是不是使了什么□□?”
“郎君这版聪明,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东西吧?”竹此君并不着急,只是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是妖怪?”闻隽自小就博览群书,在一段时间内,也曾好奇过神鬼之事。
竹此君放下茶杯,抬眸望向闻隽,“是的,现在你愿意坐下来好好谈谈吗?”
“那你先将青埔放开!”闻隽也冷静下来。
若对方真的想要自己的命,在关门的那瞬间就可以取了自己的命。
竹此君纤手一挥,青埔不可思议地看着身上的束缚便消失。
“上官,请坐。”竹此君又挥手示意。
“你的忙究竟是什么?”闻隽说道。
竹此君指指自己,又指指在廊下的槐卿吗,“上官知道,现如今大夏国户籍管理严格,像我们两个这样的妖怪,是没有的,我们也想像人一样活在阳光下。”
“他也是妖?你们是什么关系?”闻隽深看槐卿一眼。
“我们都是一座山上出来的妖怪,我们可从没有害过人。”竹此君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