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恒与魏娘子相视一笑,魏道荣在他们眼中还如同孩提一般。
翌日一大清早,闻隽就来到县衙内,唤来尸检的仵作问话。
“大人,死者口鼻喉内并无河中的藻类与泥污,应该是死后被丢入河中,且死者面目狰狞,双目圆睁,脸上肌肉紧张,应是死于惊惊吓,胸口处应是被利爪破开,取走心脏,看爪子的样子是猫、狐狸等动物。”
闻隽掀开覆在死者身上的白布,仔细端详陆昱那张被极度惊恐的脸。
“看这伤口如此之大,狐狸和猫能做到吗?”闻隽喃喃低语。
看了尸检结果后,闻隽心里生腾起一个怀疑:是否有人仿造猫、狐狸的爪子制造出这种伤口。
“大人,昨夜宵禁来不及询问周边商铺,今日可前去探访。”手下人禀告道。
闻隽轻应,又吩咐道:“分头心动,两两一组。”
发现陆昱尸体的河段位于广灵县中段,尸体上并没有着重物,若不是河面蜿蜒,被卡在桥下,只怕是沿着河流被冲到其他郡县了。
正值夏日,早晨还算凉快,日头上来后,热浪随即而来。
闻隽的带着青埔沿着河道访问了好几家商铺,皆是一问三不知。
“郎君。这就是最后一家了,其他的他们已经走访得差不多了。”青埔叉腰望着张家布坊,抬手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闻隽沿着台阶漫步进入,布坊内很是萧条,小二看是位着官家便服的郎君,连忙笑颜相迎。
“上官需要些什么?”
“怎么今日生意都这么差?”闻隽身子挺拔,眉头皱起发问道。
小二愁眉苦脸道:“上官,您有所不知,昨夜从桥下捞出陆大人的尸首,搞得街上人心惶惶,今日都没什么人出门买东西了。”
“那近日可有什么奇怪的人或事物?”闻隽四下打量。
小二摇摇头,“奇怪的没啥,生意倒是成了不不少。”
张大在后边听得仔细,急忙撩开门帘走出,“有!有!上官!”
“哦?”闻隽挑眉说道:“讲来听听,如何奇怪?”
“前两日来了两位娘子,分两次买了许多成衣。”张大说道。
闻隽思索,“客人多买两件,你们不应该更高兴吗?”
“上官您有所不知,若说多买几件,我们应该高兴,但是买得太多了。”张大在这广灵县生意做了十几年了,什么样的客人没见过。
“县中不说所有富户我都熟识,但起码都认识,那两位既不不像县中有钱人家的丫鬟,也不像姑娘,若是想买那么多衣裳的,往往也都是采买布匹回去量身裁、衣,那两位娘子只问了身高、体型,就采买了十套,男女各五。”
闻隽与青埔都略有些诧异,“确实有些许奇怪,一成衣可抵得上一匹不错的布料了。”
“青埔,带他们回去画像。”闻隽吩咐道。
青埔应声答是。
青埔自小喜爱绘画,尤擅人像,闻家有心培养,便让其跟着绘画大拿学习,不想闻隽走入官场后还能派上用场。
一行人关了店,回到了县衙内。
根据张大与小二的描述,青埔绘出了两张画像,“郎君,这人我们见过!”
青埔将画像转向闻隽,“这不是那日我们在驿站,戴着帷帽的娘子吗?”
闻隽接过画,上头的人生动美丽,即使画得很好了,也觉得失了本人的七分气质。
另一张图上的女子年龄似乎小点,青埔端详片刻,“这不是林招娣吗?”
“他们二人怎么会来广灵县?来了定然得找住所,你去找伢子问问看,可有见过二人。”闻隽又将画像交还给青埔。
难道在当时二人已经认识了?
“是。”青埔手捧着画像退出去。
县衙内的官差寻来了广灵县的几位伢子。
吴伢子就在一行人之中。
前面的几人都摇摇头表示不知道,轮到吴伢子时。吴伢子震惊片刻。
这、这不是清水巷那两位娘子吗?莫不是犯了罪?
吴伢子的反应没有逃过闻隽的观察,“你认识这两人?”
“不……不认识!”吴伢子磕磕绊绊地说,不敢直视闻隽的眼神。
“你可知道,若是隐瞒事实导致案件无法水落石出,你也视同犯罪。”闻隽站在吴伢子面前,居高临下审视般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