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银玉恶狠狠地瞪了魏道荣主仆二人一眼,直到人看不见了才收回视线,“那女人是谁啊!”
“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姑娘。”小人参隐身,但三人都能看见,它落座在方才魏道荣的位置。
“娘子先点菜吧,奔波一天,恐怕是饿了,待会儿我细细讲来。”槐卿抬手唤来店小二。
“各位客官要什么?我们这五湖四海菜系皆有,酸甜苦辣味也足。”店小二示意几人看墙上的木牌,木牌上刻着一道道菜。
竹此君扫视一圈,“来一道鹅鸭炙、一只葱醋鸡,再来一盘藕,米饭、胡饼,你们看看还要什么?”
“全凭娘子做主。”槐卿又看了墙上菜式,又开口:“再来一盅甘豆汤。”
“我想吃玉露团!”林银玉补充。
“嗯,暂时就这些吧。”竹此君对小二说道。
“好嘞!”小二迅速招呼。
竹此君点完菜,便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夕阳西斜,暖黄的阳光洒在街道上,行人已经不多,摊贩们正在着手收摊,微风吹拂起竹此君鬓边的发丝。
“早先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槐卿替竹此君倒了碗甘豆汤。
“什么?”竹此君接过甘豆汤,一时没想起来,饮了一口甘豆汤,才反应过来,“哦哦,原先化形也不是全靠我自己,是山下一有缘人助我一臂之力,可惜红颜薄命,遭贼惦记,失去了生命,我不可忽视恩人的苦难,就带着小人参下山报仇。”
槐卿认真倾听,“娘子果然是深明大义之人,那又为何走这么远?”
“替恩人报了仇,我发觉作为妖怪居然也能获得功德,做好事真的有好报。”竹此君将一碗甘豆汤饮尽,又开始说:“那一直待在一个地方也是很无趣,倒不如云游四方,在路上匡扶正义,多做好事呢!”
林银玉听到这赞同地竖起大拇指,很是得意,“我就是靠阿姊才逃出来的,若没有阿姊,恐怕我的小命也不保哩!”
槐卿又拿起甘豆汤盅,替竹此君添满一碗,“也全是靠娘子,否则我还不知道要被封印多少年。”
竹此君捧着汤碗,喝了一口,一天的燥热去了不少,“客气了,我也是心比较软,人比较善良,只要有难,我总是要出手的。”
槐卿心想:谁说不是呢?若不是心善心软,他还要痛苦多久。
菜一盘一盘上,很快就上齐了。
林银玉与小人参开始大快朵颐,还不忘给竹此君扯了个大鸡腿。
“这家的饭菜还不错。”竹此君啃着大鸡腿,就着甘豆汤。
“喜欢边多吃点。”槐卿不爱吃人间食物,但最近跟着竹此君,竟也愿意多吃几口。
竹此君将鸡腿啃完,一口气喝完一碗冰凉的甘豆汤,拿起筷子扯了一只鸡腿放在槐卿碗中,“郎君多吃些,你这么瘦,一阵风吹过就把你吹跑了。”
“嗯。”槐卿看着碗中油润饱满的大鸡腿,心情愉悦,欢快地啃着,不一会儿就吃完了。
“下次我们还来好嘛!”小人参嘴巴嘟囔,嚼着鹅肉。
“你们喜欢,我们可常来。”竹此君喝了三碗甘豆汤,再次将手伸向甘豆汤盅。
槐卿瞥见了,将汤盅放在最旁边,好叫竹此君拿不到,“我知娘子贪凉,已喝三碗,不可再喝了,甘豆汤乃寒性之物,不可多饮。”
“呵呵。”竹此君讪笑着低头吃肉,满是被抓包的无措,这人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啊。
用过晚膳后天已擦黑。
“你们先收拾收拾,我去结账。”竹此君掏出一块帕子,擦干净自己的嘴与手,随手放在桌上,随即起身往楼下走。
槐卿的目光落在那方浅色的帕子,帕子轻,随着晚风晃动。
“走吧郎君!”林银玉咽下最后一块玉露团,抱起小人参往楼下走。
槐卿站起身来,将那方帕子轻轻拿起,收入怀中,跟在林银玉身后往外走。
“该回去了,晚些便要宵禁了。”四人出来时,街上行人已经不多,林银玉说道。
“你可想知道下午那人的来历?”槐卿唤住准备回去的竹此君,“娘子可否陪我去河边走走?”
广灵县主街附近有一条贯穿整个县的河。
“不能回家说吗?”竹此君疑惑。
槐卿道:“越少人知道越好。”
“好吧。”竹此君让小人参陪着林银玉回家,自己则跟上往河边走的槐卿。
夏夜蝉鸣,天色暗淡,月光洒在河面上,河两边的房屋亮起点点灯光。
“郎君可以说了。”竹此君站定在河边,眨巴着好奇的眼睛望着槐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