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此君、小人参自从随家离开,一路沿着官道往前走了十来日。
“客官!来吃盏茶吧!”官道旁的茶坊里皆是些往来的行人,小二见竹此君面容有些疲惫,笑着上前招呼。
“嗯。”竹此君走了大半天,有些累了,就随着小二进了茶坊。
过了半月,天气不如初春那般冷,茶坊内只烧着一两盆火,倒也暖和。
“来壶茶,再来碟透花糍和茶酥。”
竹此君坐在长凳上,平复气息,点好东西后就好奇地观察坊内来往的人。
茶坊都是为行人提供茶水、茶食,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疲惫。
“真累啊!”小人参隐身瘫坐在方桌上,双手撑在身后,张着嘴巴大口喘气。
“姑娘,一共十五文。”小二将茶点一一摆上。
竹此君从口袋中数出十五文铜钱放在桌上。
“您慢用。”小二将铜板收入囊中。
捻起一块茶酥放入嘴中,茶香四溢,酥软香甜,又给自己与小人参各自斟了一杯茶,虽然有些粗糙,但饿了什么都觉得好吃。
“好吃好吃!”小人参捧着一块透花糍嚼巴,时不时喝口茶,嘴巴鼓鼓囊囊,“这些日子可是累死小爷了!要不是你不会驾马,我们买辆马车多好!”
竹此君咽下嘴中食物,伸手拍了小人参头顶,心里觉得有些好笑,“有吃有喝就不错了,慢慢走看看这大夏的人文风景也不错呀!”
正和小人参聊得开心,门外“吁”的一声,一辆马车便停下了。
侍奉的丫鬟掀开门帘,一位年约十五岁的少年跳下马车,回身双手搀扶马车内的妇人。
“看来是有钱人家。”小人参边吃边八卦。
“确实,穿着虽然不是特别显眼,但款式布料一看就是上乘的,头上戴着玉簪成色极好。”竹此君单手撑着下巴,用微不可察的声音同小人参讨论。
那妇人带着少年进了茶坊,环顾一周,坐满了人,见一女子独自坐在角落,嘴角上扬,走到竹此君面前,“姑娘,可否与你同坐?”
“自然。”竹此君将手放下,原先只是想独自饮茶歇息,居然被迫拼桌。
那妇人带着少年坐下。
“姑娘可是独自一人?”妇人面若银盘,眼眸明亮,一看便是一个颇有福气的贵人。
竹此君点点头,喝了口茶水,“是的。”
“莫不是家中出了变故?否则怎么会让一个姑娘家独自出门?”少年郎长相端正,但眼神却带有一丝邪气。
“玌儿!不可如此无礼。”妇人喝住少年郎,略带歉意地说:“我这儿子口无遮拦,姑娘莫怪。”
“没什么。”竹此君摇摇头,不想在这与人闲谈,从包裹内掏出一本画本,饮茶看书。
少年郎凑到书前,眼睛一亮,“你还看这些画本子呢!”
“啧。”竹此君原先就不爱与人讲话,将身子往角落挪了一下。
小人参悄悄给少年袖上吐了口痰,坐到包裹上,“这人真没礼貌!”
“别闹。”妇人用手将少年拽回椅上。
三人陷入一阵沉默。
将剩下的画本看完,竹此君合上书,整理好包裹,笑着对妇人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用。”
“慢走。”妇人自始至终都挂着和善的笑容,目送竹此君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