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此君与小人参、随悦儿在县衙外寻了一家茶肆坐下。
“此君,真的谢谢你!”随悦儿在青布伞下坐定,双手感激地握住竹此君,“若不是你,只怕我与堂姊一辈子都被蒙在鼓里。”
“小问题。”竹此君点了杯姜蜜水,小酌一口,暖意顺着喉头滑过食道。
“我也要喝!”小人参隐身爬上竹此君的胳膊,扒拉开竹此君的手,趴下身子喝了一口,“好喝!”
三人正说着,两缕金光汇入竹此君体内。
“这是?”竹此君纳闷地看着来源,一缕来源于随悦儿,一缕自县衙内。
小人参惊讶得瞪大眼睛,磕磕绊绊地说:“这是……这是功德!”
功德?居然是功德!
三人顺着另一道金光看去,另外一缕金光来源于自县衙内走出来的随怡儿。
金光缓缓汇入体内,温暖的感觉让竹此君不由得闭上眼睛。
好舒服,竹此君眼皮慢慢抬起,舒坦后,好奇地询问小人参,“为何会有功德出现?”
“可能是因为你帮助随家解开了冤屈,也化解了这对姐妹身上的执念。”小人参搓着手好奇的看着竹此君,它得提醒竹此君功德可不是容易获取的。
“这功德不是那么好获取哦!这么多年只在你这个妖上见过呢!”
“原来如此。”竹此君还在回忆刚刚的感觉,运起妖力,较之从前,竟更流畅了一点,“想来日后可得多做好事。”
随怡儿带着翠儿从县衙内走出来,没有立刻转身就走,而是望向月小娘。
“你可想好日后的去处?”随怡儿站得笔直,看着面戴纱巾的月小娘,“虽说从前我们不对付,但我也知晓你的不容易,颂哥儿也是个好孩子,我不忍看你们受苦。”
“我们还不用大娘子操心。”月小娘傲娇地说,“这么多年我也从那厮手里扣出来不少呢!”
“那我就放心了,以后各自安好。”随怡儿与月小娘说完话就在县衙门口分开。
竹此君撑着伞,带着随悦儿一同上了潘家的马车。
马车内随怡儿闭上眼睛,长长喟叹了一口气,“这半年来,从未有过片刻安宁。”
“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小人参解开隐身术,坐在竹此君怀中认真揪自己身上的根系。
“哝!”小人参将五根长度不一的根须放在随怡儿手中,“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应该也要走了,这些根须是我留给婉娘的。”
随怡儿伸手摸了一圈小人参的头,笑着接过根须,“我代婉娘谢谢你。”
马车停在潘宅面前,翠儿掀开帘子,将随怡儿、竹此君扶下马车。
一行人刚要跨入门槛,就见一队马车慢慢停靠在潘宅前。
“这是?”竹此君好奇的打量这一队挂着林字牌的马车。
“是大姊姊!”随怡儿高兴地望着马车。
先是下来了一位长相中规中矩,穿着朴素的男子,男子转身伸出手,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搭在其上,帘子掀开,一位穿着素色衣裳的女子自马车上下来。
紧接着一对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也从马车上蹦了下来。
女子虽然面色不是很好,但长相出类拔萃,秀丽端庄,眉眼间与随家二姊妹有几分相似。
“大姊姊,姊夫。”随怡儿上前行了礼。
“快起!”随怃儿扶起随怡儿,伸手抚上随怡儿的脸颊,“苦了你。”
随怡儿侧身擦了眼角的泪,转身对翠儿说:“你带人将大姊姊的东西卸下来安置妥当。”
姊妹二人手拉手往宅内走去。
“喂!”竹此君喊住众人,伸出食指指向写有“潘宅”的牌匾,“这个还不拆吗?”
“差点忘了这事。”随怡儿命门口的两个小厮搬来架子,取下牌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