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内
随怡儿坐在椅子上,竹此君正将刚刚发生的事一一说给她听。
“你怎知他在书斋内?”随怡儿侧耳倾听,偶尔有些疑惑,也忍不住当下开口问话。
竹此君俏皮一笑,接过翘红端来的一杯姜汤,神秘兮兮地说:“那书斋里的温度可比你卧房中高出不少,更不必说桌上还有余温未散的茶!人若是不在那,火盆子烧那么旺做甚?”
自随怡儿知道随悦儿跟着竹此君来到此处,便命翠儿时时备着香烛,随悦儿因着这些香火,魂体也强了些。
“你真是鬼灵精!”随悦儿手指一点竹此君太阳穴,脸上多了抹未曾见过的笑容。
“表姑娘还让奴婢特地进去露了个脸,这下也不怕他寻不来!”翠儿将早晨放置好的贡品收起来,脸上狡黠笑意不消。
日上三竿,竹此君带着婉娘在院内晒着太阳。
潘三郎比几人预测来的时间还早,跨过鸳沧院的门槛,大嗓门就喊了起来,“婉娘!你在这玩什么呢?”
婉娘下意识看了眼随怡儿,手握紧了竹此君,奶声奶气地说:“爹爹,婉娘再和姨母晒太阳呢!”
“姨母?”潘三郎故作不解地望着上下扫视竹此君,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一本正经地说:“怎的没人来告诉我呢!”
“姊夫。”竹此君佯装羞涩,装模作样的举起帕子,半掩面容。
翠儿早就做好了准备,笑着上前解释道:“主君,这位是娘子的远房表妹,家中遭了难,来娘子这暂住一段时间。”
“既是娘子家的人,更当早点告诉我,免得让人说我潘家失了礼数。”潘三郎双手揣在袖中,侧身与身后的长随说道:“阿良,去让厨房备桌席,午膳我便在娘子这用。”
“是。”阿良行礼退出去准备。
随怡儿在翘红地搀扶下来到了院中,脸上挂着不失分寸的笑意,“主君来了?”
“嗯。”潘三郎冷淡地应了声,自顾自走到正厅内,坐在椅上。
余下的人也都进了厅内,随怡儿坐在潘三郎旁边,强压着恶心主动与其攀谈。
“主君,这位是我外祖家三房的表妹,三房出了点事儿,其他几房该帮也都帮了,实在是自己日子也不好过,没法子了让她来我这借住一点时间。”
“坐吧。”潘三郎将随怡儿的话作耳边风,目光胶黏地盯着竹此君,“家中遭了什么难?怎会连个收容你的地方都没得?”
潘三郎虽然对竹此君很有兴趣,但也不是个草包脑子,这么多年来未曾相处过的外祖家,怎会突然蹦出来个表妹?
“呜…姊夫不知…”竹此君也是经过了许多次面试的,戏那叫一个信手拈来,当下挤出几滴泪来,开始哭诉。
“我家原本也算是富庶,只是那地方官实在霸道!见我家生意愈来愈好,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父兄不从,他们就来硬的,找了个莫须有的罪名将我父兄都杀了,只余下我偷偷跑了,几个叔叔见了这场面,也不敢收容我,只告诉我表姐在此处,让我悄悄投奔了来!”
竹此君边说边哭,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原本就穿得素雅清新,加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简直是哭到潘三郎心坎儿去了。
“表妹莫哭了,哭坏身子如何是好?”潘三郎急忙上前,低头细声安慰,“既是如此,便安心住下来,我让人给你安排个院子,再多放些丫鬟。”
一旁的随怡儿与翘红相互对视了一样,彼此眼中都是轻蔑,果真如竹此君所料。
安排院子放丫鬟,不就是要将人人纳入房中吗?真当底下这些人都是些二傻子?
“谢谢姊夫。”竹此君用帕子将脸上的泪珠擦去,抽空给在潘三郎背后的随悦儿送了个媚眼。
“表妹名字唤做?如今年芳几何?”潘三郎迫不及待的就想了解竹此君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