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闲偷听被发现,还栽倒在沈墨卿身上。
她惊呼一声,幸儿沈墨卿反应及时,一把揽住她的腰,整个画面好似姜知闲故意投怀送抱扑到沈墨卿怀里。
一切都说得过去,姜知闲这么安慰自己。
只是她越过沈墨卿对上她爹恨铁不成钢的视线是,终是浑身僵住,如同被点了死穴。
沈墨卿将人扶稳,默默收回手,他感受到姜知闲的僵硬,有些无奈地转过身,把姜知闲挡在身后,从袖中掏出一沓纸,道:“砚之今日还有件事,院试即将开始,这是准备的温习内容,姜娘子一定是知道砚之要带来,所以太激动了。”
姜知闲从他身后探出头,点头如捣蒜,“对对对,爹,我能不能考到院试前三甲,可都靠沈兄的帮助了。”
“沈兄也是你叫的?没大没小!”姜尚书见着女儿气不打一处来,他一挥袖子,这二人让他头疼,眼不见为净“走走走。”
“好嘞好嘞。”姜知闲冲沈墨卿得意地挑挑眉,拽着沈墨卿宽大的衣袖,“沈墨卿你可真贴心,走走走,去我的书房,不如今夜你就在府上住下吧,咱俩得秉烛夜谈……”
声音随着两人渐行渐远,姜尚书深深叹了一口气,卸了力气跌坐在太师椅上,脑中回响沈墨卿的话,“尚书若是不将那封信交出来,砚之没办法交差,恐怕得想别的办法了。”
御史台能有什么办法,
姜尧从墙壁暗格中拿出一沓信件,其中一封落款南明郡。
信件在姜尧手中被捏的有些发皱,半晌,他下定决心般将这封信挑出来放在桌案上,其他信件恢复原位。
太尉顾凌云……
这是要对姜家下手了。
“沈墨卿,你真是及时雨,我心中正想着这些宝贝落在你那了,你便带来了。”姜知闲扬了扬手中纸张,笑得灿烂。
“咦?怎么还多了?”方才便觉着厚度有些不对,细细翻看才发现纸张比原先多了一倍有余。
沈墨卿表情淡淡,声音也无起伏,仿佛与他无关,“今日午后整理了往年常考的内容,这些要记好。”
“真是天选牛马……”
“什么?”沈墨卿隐约又听见她嘀咕着奇怪的话。
姜知闲:“啊,就是说你任劳任怨,人民的老黄牛。”
沈墨卿眉头皱得更深了,“重点看最后几页。”他早已夹带私货将《教女》抄在上面。
“哦,好。”姜知闲不知沈墨卿的心理活动,也不知道即将看到颠覆她三观的内容。
姜知闲的松风居有小书房,只不过她从前不用,书房内堆砌的都是收集来的‘宝贝’。
按理说男子不应在晚间进入女子住处,但在姜知闲这儿,规矩都可以改嘛。
“这可是我的宝库。”姜知闲神神秘秘,“里面都是收集来的宝贝。”她大方道:“你若看上哪件只管说,送你。”
用人家怎么也要付点报酬。
小书房内一排排博古架、多宝阁整齐罗列。
对,没错,是一排排。
几乎要将小书房填满。
仅进门处有一片空地,摆放一张长桌,二人只能在坐在此处。
沈墨卿算是开了眼,
第一排是琳琅满目的珠子,南海夜明珠如同石子堆砌在红珊瑚丛花盆中。
第二排各式玉璧、玉环、玉佩……
首饰金银更不用说,都摆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偶然侧眸,沈墨卿被一物吸引视线。白玉金纹棋盒与黑白双色玛瑙棋子,他眼中闪过惊艳之色,手抬起来想要触碰,
想到这屋内哪样不是价值连城,他蜷缩手指,缓缓收回。
一只手从旁伸了出来,丝毫不在意地将棋盒连带棋子拎起来,
沈墨卿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生怕他一小心手滑,将棋子连带着盒子摔落。
“岭南进献的,当时不少奇珍,”姜知闲将集合随意丢在长桌上。歪着头满不在乎道。“多是圣上赏赐的,有些看着不错的便摆了出去。”
沈墨卿想起上次留宿的那间客房,其中也有一件来自岭南的物品,便是淮生图。
“喜欢这件?”姜知闲见沈墨卿的眼睛从见到这套棋子开始便没再移开。
“嗯。”
“送你了。”姜知闲大手一挥将棋盒推过去,“不过嘛……你这几日留宿在尚书府吧。”她眼中带着狡黠,沈墨卿明知不该,却说不出拒绝的话。
“可以。”沈墨卿神色淡淡,细长的手指拾起一枚黑子在指尖摩挲。片刻他将棋子收到一旁,踱步到博古架之间,找了一圈。
姜知闲不明所以,头上弹出大大的问号,终于见他目光锁定一物,材质为玉,形似戒尺。甚至在手上拍了两下,听到清脆的啪啪声,沈墨卿露出满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