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的……”秋实一时激动说漏了嘴，表情凝住。

几人视线齐齐向她投过去，谢子安半张着嘴，手舞足蹈比划，话音卡在嘴里，活像是一副惊掉了下巴的模样。

天冬也好不了多少，她眼中带着不可置信，“娘子，秋掌柜叫你什么？”

将谢子安没说出来的话一并问了出来：“莫不是黑市的主人是您？”

“你你你你——”谢子安指着姜知闲你个没完，严重难掩震惊。

姜知闲没否认，在他们看来就是默认了。

天冬嗔怪道：“娘子好大的本事，竟背着我们闷声做大事。”

“嘘，别声张。”姜知闲食指竖在嘴唇上，“此事不宜声张，除了你们几个，可没有旁人知晓了。”

她一本正经道：“尤其不能让皇家、朝廷的人知道。”

“包括爹娘，否则会给黑市招来祸患。”

几人除了谢子安懂点其中门道，另两人只觉姜知闲说的很严重，懵懂地点头。

“黑市原来风评不好，当前也还遗留先前的一些见不得光的产业，若被有心人知道，恐怕爹娘也会被连累。”

秋实皱眉，犹豫片刻还是将心中疑问说了出来，“娘子，秋实观你在长安城势力滔天，也会有所顾虑吗？”

“势力再大也在皇权底下，朝堂之上各方瞬息万变，一家托大迟早会引来祸患。”姜知闲解释道。

秋实恍然，“唔，也就是说，娘子家当前势力是平衡的，若再添上不可控助力，圣上会有所忌惮。”

“是这样。”姜知闲看向谢子安，“谢兄可会帮风眠保守秘密？”

“自然。”谢子安拍了拍胸脯。

姜知闲：“好，若是这消息从谢兄口中传出去，今后谢兄可要小心嘴巴以后都吐不出话来。”

谢子安打了个寒战：“风眠妹妹要不要这般狠心。”

姜知闲皮笑肉不笑看了他一眼。

谢子安手在嘴上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讪讪闭上嘴巴。

“谢兄，你跟秋实暂时留在黑市，今日将你们带走下了二皇子的面子，保不齐他会再使阴招。”

“秋实务必打听周元下落，他无故失踪总归是让我心里不安。”姜知闲细心叮嘱，“我跟天冬回府，这几日爹娘想必忧心了，回去准要挨一顿骂。”

*

姜知闲带着天冬回到尚书府，已是戌时，府内灯火通明。

穿过九曲回廊，连通护城河的水渠放满河灯，随着活水荡漾。

姜知闲猛地想起来，明日是千秋节！

举国休沐三日，会提前一天布置家中，以迎接节日到来。

难怪，家中百年树木也换上了新装，被家仆们装上了各样灯笼。

各忙各的，无人关注她的去向。

姜知闲舒了一口气，暗自窃喜，还好还好，不然今儿个一晚上耳根子别想清净了。

朝着松风居走去的路上，路过书房，里面人影攒动，其中一个一眼便能瞧出来是姜尚书，另一人……有些熟悉。

姜知闲凑过去，被天冬拉了拉衣袖，“娘子，趁着没人发现，不如赶快回去吧，不然……”天冬想象姜知闲被抓住数落的样子，脸都垮了。

“无妨，我现在已经在府内了，爹还能怎么样，他说什么我不承认便是了。”

“再者屋中小丫头们顶住压力，便是爹也问不出什么来。”

天冬见劝说不动，只能祈祷无人发现，毕竟若被老爷发现了，她也吃不到好果子。

姜知闲脚步放轻，做贼一样接近书房，那影子看不仔细，她便将耳朵贴在木门上，书房内说话声一字不落，落入耳中。

“姜尚书，那封信确有用处，可否借砚之一用。”

“沈中丞，你朝本官借东西总得表明用来做甚，不然本官是不会答应的。”是沈墨卿的声音！

“即是你跟风眠关系走的近，一码是一码，本官不会在事关原则的问题上做出妥协，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似乎没谈妥，信？沈墨卿打的什么注意。

沈墨卿轻叹一声，面露无奈，“此是确实对您有风险，但我得提议是当前最好的解决办法，还望尚书仔细考虑。”

“若无事，砚之便告辞了。”

沈墨卿的话很不客气，像是在下最后通牒。

姜知闲还未躲开，门“哗—”的被拉开，她的脸本是贴着门的，没了支撑，一个趔趄摔到那人身上。

天冬皱着脸转过头，不忍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