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侧头，轻声道：“等会儿就回去。”

这话里多少带着点哄的意味，江和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不自在，但197鲜少开口提要求，江和觉得这时候不能打压，索性由他去了。

斯卡在道口张望了半天，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出来，捡起地上的窗户。等来人走进来，他才发现是197。

“你……你干嘛？”斯卡问道，197在斗兽场里一向老实，他不觉得他会动手。

“送窗户。”197高高举起窗户，对着老板慌乱的背影砸过去，把他砸倒在地，又过去皱着眉，有些幼稚地在窗户上补了一脚，听着斯卡在下面惨叫一声，才抱着江和往回走。

外面的光线充足，江和这才看清197的手臂上插着一根细小的针管。

“你怎么不说一声？不疼吗？”江和伸手拔下他小臂上的针管，后面的液体已经空了，针头太细，甚至挤不出血。

真是难办，恰恰是他不怎么用的幽草，没过期的幽草会麻痹大脑的感知，但总归是无害的，过期的会怎么样？他不知道。

在有关专业领域，江和鲜少会承认自己不知道，哪怕研究过程中真的遇到了什么盲区，出门直走五百米再右拐就是图书室，有不会的学就是了。

除了和样本有关的，江和拒绝研究成果在样品上实践，他自知这有点纸上谈兵的意味，但诺维的人似乎不在乎，各项研究按照他的理论顺下去进行，没人说有问题。

他不知道这药会导致什么，这种无知让他不安。

“幽草含NPRA，这个剂量大约只有两毫克，NPRA分子能暂时可逆地与大脑皮层及边缘系统的特定信号受体结合，不抑制中枢神经，而是在大脑与感觉器官传入的信号之间，建立一到柔性屏障……“江和搜肠刮肚地想着有关幽草的一切，恨不得把自己的大脑皮层也拿出来刮一刮。

197稳稳托着江和回家，江和在他怀里呜呜囔囔说些什么，他完全听不懂，但觉得很幸福，他能感受到江和自言自语时身体的轻微震动，也能感受到江和按住自己小臂不松开的手，他喜欢这样。

“万一过期，NPRA分子结构不稳定，短期暴露在紫外线下会导致结构发生不可逆……”江和想了又想，抬头问道：“你现在什么感觉？”

197郑重道：“开心。”

“……”

看来过期的幽草很可能让人变成傻子。

小格被掐了一路，觉得没有比自己更命苦的蛇了，这个想法在他知道和自己住在一起的人是江和的时候达到了顶峰。研究自己的那个废物少爷每天都在说他，说他对研究所的重大付出，说他是自己的伟大目标，小格把他口中牛逼的研究员自动归成了和抓自己的人是一路货色，并且还是个幕后boss级别。

谁知道会是这个自称从研究所逃出来的人？！

它越想越气，扭动着挣扎：“放开我！你个研究员装什么好人！就等着抓兽人们去研究吧，还有你，他是研究员你还一路跟着他！兽人之耻，半兽人之耻！”

沉浸在思绪里的江和被打断，一时间脾气没收住：“现在是我救了你，斯卡要抓你，点儿大的脑壳子里有点东西都说不出这话。”

“那又怎样？你是江和，能好到哪里去？！”

“……”

到底是谁在败坏他的名声。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跟着我，要么我给你送回斯卡那里，一定把你好好交到他手里。”江和加重了后面几个字。

“有本事你现在松手！”

江和深吸一口气：“我现在告诉你，诺维研究所的人在抓我，斯卡被带走就是因为见过我，你以为你能逃过去吗？斯卡和军区的人有联系，你也看到了，你以为你一个没有后门能走的下场会有多好？我要是你，现在就老实一点，你不就是怕被抓走研究吗，除非诺维铁了心不认我，不然你就算被抓，让他们放了你也是我一句话的事。”

他的声音偏冷，在说这些话时总有些是在苦口婆心教育人的意思，小格被唬得一愣一愣，僵直着点了点头，其实他也没怎么反应过来，但听懂了最后一句，简而言之这是条金大腿。

它鄙视所有有金大腿不抱的蛇，哪怕是几分钟前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