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到了一排排小房子后,灯光亮了起来,显得没这么阴森恐怖。外头有人守着,见她们过来,手把在剑柄上高声问:“何人来此?”
谢棠举起手中的牌子,“来见故人 ,还请通融!”
两个人看清之后,放下剑刃,双手持礼,“原来是谢家人,还请待我们通报一声。”
主事的人听说之后很快便到了,“二位请进。”
入门后,谢棠不欲与其客套,“大人,我们在此是想先和您打个招呼,过几日我要带走两个人,烦请您好好保存他们的尸身。”
祝理事眸中闪过惊讶,他问道:“小姐是说的哪两个人?”
“前几日在城中发生的一起杀人案的受害者,一男一女,男的姓周,女的名唤碧荷。”谢棠给出两个人的身份。
回程路上,玉珠还在冷涔涔的摸胳膊,“谢棠,他们两个很重要吗?为什么你要行这么大的礼啊!”
就在不久前 ,谢棠在祝理事和玉珠的错愕里,朝床上还没有入殓的两具遗体行稽首之礼 ,她跪地,心诚十足。
“这两个人,一个因我而死,再也不能听到母亲唤他。另外一个,为救我阿姐,身辱玉殒,却还被我猜测怪罪过,实在对他们不住。”月亮已经探身,整片林木融化在月色里。
玉珠猜是和谢婉灵有关,“那我们过几天把他们带出来,是要给安排后事吗?”
谢棠眼中的泪光却在这话中快速消下,她看着城里的某处,声音冰冷,如平静的湖面“不,在那之前,我要先让害他们的人下去。”
距离不远,她们很快就回府了,谢棠让玉珠先去休息,她去见了谢将军。
“伯父,外祖父在晚间和您说了什么?”她单刀直入道。
谢将军一直都知道这个侄女聪慧,“他也没谈别的,只一样,许阳清给圆圆下的毒不像是中原的,倒像……”
“辽古。”她接过。
诧异地看了一眼谢棠,他没想到谢棠如此敏锐,“不错,更大可能是辽古的毒,所以许阳清有可能是和他们有勾结。”
谢棠却很自信,“不,伯父 ,是他们绝对有勾结。”
她拿出在碧荷身上找出的东西,是一把黑色沉水骨哨,上面有着型似乌苏花的图案。
乌苏,是辽古一种极为常见的草,可开花结果,是牛羊的最佳食物,被辽古人民推崇。
“这是碧荷手心里的,她是不可能有的,要么是杀她的人留下的,要么是许阳清的。但结合许家在娶了姐姐之后的种种举动,不管是哪种,他们一定和辽古人联系紧密。”
“在婚前,他在伯父手下装的正人君子,把阿姐许配给他后,他们就没想让阿姐活下来。并且,虽然伯父给了他权利但若没有别的力量,他怎么可能这么快拿到雄州的兵权。”
谢将军也不无疑惑,“的确,必定有人帮他!”
“我们去救您的时候,他分明是想从您手上得到些什么,才一直只是折磨您,而没有速战速决、斩草除根。”她握紧手中的哨子。
“我在那里面,他问我最多的是一幅画。”谢将军说道。
“画,什么画?”
“我也不知,他说的也不甚清楚,我那时只当他在故意刁难,便没有放在心里。”
谢棠却笑了笑,“这还不简单吗?我们来一招引蛇出洞。”
“伯父,明天我就放出消息,择日将他枭首示众,我们就……”
第二日,是个好天气,谢棠毫不避讳地派人给许家一干人等准备好吃好喝的,平日供给只保不死,但饿了许久的他们自然不客气。
一个个吃的狼吞虎咽,谢棠把他们分开管着,慢慢一个个探过去却又不说话,盯得人心里越来越发凉。
等她走去另外一处时,便有人忍不住问道送饭的奴仆:“好哥哥,好姐姐,我兜里还有块银子,能不能告诉我,她一直看着我们不说话是做什么?”
已经得了消息的他们在金钱的驱使下,加上谢棠已经走远,便透露出来,“这位小姐心善,说是你们家主人马上就要枭首了,你们这些下人也要一起跟着他去地下。这不,她念你们有的无辜丧命,便想让你们做个饱死鬼。”
听得人两股战战 ,“这……这怎么说,我们这些下人啥也不知道啊,向来是主人吩咐,我们就闭眼做的啊,如今还要为他陪葬不成!”
都是下人奴仆,他们也害怕,“外面说你家主人是卖国贼,和辽古人串通一气,底下的人也都不干净,所以啊……”
这下不管用了,“我可没有过,我只见过姓吴的(姓牛的)送信,我可冤死了,都是他们做的!小姐呢,我要见好心的小姐!”
谢棠就这样拿了几个人,见他们装蒜,谢棠嘲讽,“怎么?还在等他救你们吗,我劝你们早打消念头,他们会如何我不知道,但你们的后事一定比他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