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辰见苏师姐已经开始清点剩下的干粮和灵石了，扶额笑道，“凌师兄，吃饭吧”。

凌烁用力咬了一口包子，仿佛在抱怨某个人不解风情。

又过了一会儿，柳如星扶着叶祯慢慢走下来。

颜辰移开目光。

东方熠啧了一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嘀咕：“傻蛋，你这也太能忍了。”

颜辰不理他。

百里归真跟在叶祯后面，自然地坐到颜辰旁边的位置，与东方熠隔开一个座位。

东方熠瞥了他一眼，桃花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一顿早饭，吃得各怀心思。

吃完饭后，凌烁和苏璎去租赁灵兽。

颜辰站在客栈门口，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心中默默估算着距离，最多五日，就能回到宗门了。

只要回到宗门，就安全了。玲珑塔的秘密，身上的谜团，都可以和师父商量。

“师姐。”

颜辰回头，柳如星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欲言又止地看着她，眼睛红红的。

“怎么了？”颜辰问。

柳如星咬了咬唇，忽然快步上前，一把抓住颜辰的手：“师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又滚了下来。

颜辰愣了愣，她低头看着柳如星握着自己的手，纤细柔软，与她常年握剑的手完全不同。

“你没有对不起我。”颜辰轻声道，“如星，你不需要道歉。”

柳如星抬头看她，泪眼朦胧：“可是……”

“大师兄照顾你，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责任。”颜辰打断她，“与你无关，与我也无关。”

柳如星愣住了，似乎没想到颜辰会这么说。

颜辰抽回手：“你照顾好他，才是你应该做的。”

颜辰走向牵回灵兽的凌烁那边，柳如星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

颜辰……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在强撑呢？

柳如星嘟嘴，烦恼地皱起眉，最好是在强撑哦，玩具要有人抢才好玩嘛！

凌烁选择的是最常见的天马，耐力不错，速度也尚可，能日行数百里，而且天性温顺，哪怕是顽皮的孩童也能驾驭，正适合重伤的叶祯和法力低微的柳如星。

队伍启程，马蹄声碎，尘土轻扬，前方是无尽的山峦。

颜辰骑在马上，无涯剑横在膝前，目光扫视四周。

慢慢思绪飘散，想起很多年前刚入剑宗时，叶祯教她练剑。

她资质平平，一套剑法练了无数次还是漏洞百出，她以为大师兄会生气，没想到他只是让她一遍遍重来，直到日落西山。

“剑道在心，不在形。”那时的他眉眼温和，“辰儿心性坚韧，只要肯下苦功，总能成的。”

后来她真的练成了，也以为他们会一直这般下去的。

直到柳如星出现。

也许，不是柳如星的错，是命运无常，是人心易变，也或许是她自己从一开始，就理解错了。

‘颜辰，你道心坚韧，这些不过是漫漫修行路上的小小波澜，不该成为阻碍。’

颜辰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颜辰心神刚定，忽觉丹田处涌起一股燥热。她只当日头太烈，可那热意非但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盛，如同火焰灼烧，顺着经脉蔓延。

颜辰体内的灵力如同被什么力量搅动，疯狂地冲撞着经脉，完全不受控制，周身隐隐浮现出火红色光芒。

天马在她身下打了个响鼻，似乎在奇怪这个女修怎么突然变了气息。

“师姐？”百里归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颜辰想回应，但是体内的热浪一波高过一波，丹田仿佛要被撑裂，火红色光芒越来越盛，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包裹。

百里归真脸色骤变。他猛地勒住缰绳，身形一闪，抬手按住她的肩膀。

触手滚烫，火红色光芒带着灼人的温度，却对他并无排斥。琉璃色的眼眸中金色符文急速流转。

灵力暴动，修为不定，这是突破的前兆。

不，不是普通的突破，动静这般大，看来是沉睡的力量被契机引动，颜师姐终于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