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白日,蓝春雪两只眼睛忽而乌泱泱地齐落泪,哭声引得秦秋时起身侧目,他大惊,“嫂嫂因何而哭?”
春雪假模假样拿帕子抹了泪,她道:“不瞒你说,嫂嫂自幼家贫,每日不是杀猪便是烧水,而今富贵了,却是不识半个大字,说出去白惹人嚼舌。我这把年纪,我这个身份,想去学堂念一两个字怕惹孩童笑话,想请先生又怕惹人说闲话,好弟弟,你读过一屋子书有学问,你也发发善心,替嫂嫂拿个正主意?”
“这可难办!”秦秋时小声呢喃,春雪哭声更甚,小郎君不知如何安慰,走顾右盼苦思冥想,“嫂嫂,小弟略还识得几个字,既非孩童又非先生,断不会笑话嫂嫂,你与我亲姐弟一般,街头巷尾人人皆知,更不会惹人非议,嫂嫂若不嫌弃,小弟愿为嫂嫂效劳。”
东拉西扯,春雪就等秦小郎君这一句话,当即擦了眼泪,同他定了日子时辰,便认了秦秋实做教书先生。
学馆儿便是秦家那三间房,到拜师这日,春雪跑了全城,用了半日备下六礼,还筹来两坛子好酒,等到申时才到秦家学馆儿。
说定了巳时,人缺申时才到,秦小郎君等了一日,见费家嫂嫂全心张罗,心下没了脾气。研磨翻书,秦小哥教得认真,春雪哪有心思认字读书,硬着头皮学到天边起了炊烟,春雪把书一翻,点火烧灶,她要给她的小先生做一桌子饭菜。
不多时,饭菜香气扑鼻,天黑了一半,春雪给先生斟酒,一杯又一杯,哪知那小郎君酒量却大,一坛子酒下肚不见半点醉意,春雪改了主意,假借醉意便往笑郎君身上扑倒,春雪两唇抹着红胭脂,又香又红,小嫂子一口接着一口香上去,早把半大小子亲得满脸透红,小郎君一口一个嫂嫂声音不小,像是要把费家人引来,春雪按住秦秋时,就在小院儿窗边,“大声叫,叫人听见了看见了,我活不成,你也活不成。”一个奸夫一个□□,有情人终将浸猪笼。见他不肯屈就,红杏更是要出墙,“好弟弟,姐姐读什么书,不过是想着弟弟罢了……当真是读书读成了呆子?”
小郎君日日读书,年岁尚小,叫春雪按住一吓,也不知抵抗,只能任其摆布。
二人也都喝了酒,天色已经昏沉,费家人不知几时寻来,关了窗抵了门,由着篱笆里外人任意穿行,春雪的心提到嗓子眼,裙也一样,抵在窗边囫囵一场梦,黏黏糊糊下了鱼籽,蓝春雪整齐裙摆,重抹唇上胭脂,在小郎君那张受辱的唇上轻啄一口,没事人似的往家去了,只留下秦小郎君独在家中抱着衣衫,不知所措。